赵妮…

夜的省城，一切正在睡去，连同市声，连同楼上渐渐停止的飞雪，和那些有雪中一步步往回走的人们…

一切，又都在期待中醒来。

第二天一大早，简又然就醒了，他睁开，赵妮的正枕在他的胳膊上。简又然看了看，赵妮像个孩一般地恬静。

“熊”简又然又想起了赵妮喊他的声音，他低下去，在赵妮的额上亲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坐起来，将赵妮的移开，舒服地放到了枕上。洗梳罢，简又然又看了赵妮，她依然睡着。他带上门，去了。

程辉和小已经在等了。三个人到了餐厅，简单地吃了自助餐，上楼时，简又然小声地对程辉说：“我就不上去了，还有人在休息。”

程辉笑笑，再下来结帐时就特意和前台打了招呼。刚结完帐，有几个媒的朋友已经到了。这些朋友们大都有自己的车。但是，简又然毕竟是办公室主任，他有些担心这些人的车技。因此昨天晚上一再叮嘱，谁都不准带车。所带的车一律放在大富豪。另外叫请了一台商务车。这车舒适，安全系数大。简又然心里知：这大雪天，往湖东跑。虽然路不多，可是有风险。既然是他简又然请的客人，那他就必须为他们的安全负责。

商务车是省文化厅的，简又然给厅里办公室主任打了电话，事情就搞定了。宣传究竟还是文化厅的上一级。理，文化厅属于政府系列，在县一级，文化局是不太理会宣传的。但到了省里，宣传长是省委领导，文化厅对宣传也就客客气气的了。简又然又是宣传的办公室主任，两个主任说起事来，岂能办不成？

十二月底的省城，已经是很寒冷了。特别是这连续的雪天后，空气中有一凛冽的寒气。简又然哆着脖，一边跺脚，一边和媒的朋友们说笑。王记说：“现在下派挂职，其实是国家对的一照顾。”

“这是什么怪论？”简又然笑着问。

“什么怪论？一也不怪。下派在底下蹲上两三年，谁不享受了国家的特殊政策？别的不说，就是计划生育…”王记说着，望了望简又然“就这一条，了得！两年挂职满，儿女一双回。湖东女如云，国家又给了政策，你老简能不事？计划内不行，计划外一样。反正都是叫爸爸。哈哈。”

“尽胡说”简又然也大声笑了“你啊你啊，王记，不愧是省城名啊！”正说笑着，简又然看见赵妮下来了。他没有吃惊，赵妮醒了，没见他，一定就来找了。他现在担心的是赵妮会不会说漏嘴。不过，赵妮一向谨慎，应该不会的。

果然，到了简又然边，赵妮先和认识的几个媒朋友们打了招呼，然后才说：“简主任怎么？住在这儿哪？回来了，也不到里看看。”

简又然有些不太自然地笑笑，说：“我刚过来，正要回县里呢？有事？”

“就是，昨晚跟你们唱歌，碰到一个朋友，正在这儿。就没回家了。反正一个人，哪里都是一样。你们有事吧？那我走了。”赵妮说着就要转。她突然看见简又然的目光转向了别。沿着目光，她看见从一辆刚停的车上，走下来一个女人。

简又然迎了上去，说：“小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小苗也一惊，看了看四周，这么多人，有几位，像赵妮，她是认识的，就问：“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昨晚还在县里吗？也不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