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又然：“应该是有的。党对党员行教育，也是政党正常生活的一项内容。”

王局长同简又然碰了下杯：“简书记不愧是省委宣传下来的。分析问题一下就上升到了制度层面和普遍了。”

酒喝了整整一件，李明学说：“不能再喝了，有些了。明天还有接待任务。县里就是一个大杂烩，不比你王局长在市里啊！”王局长酒也多了，眯着，说：“明天是明天。今天是今天。”又喊县通局长贾泉：“走，请李书记唱歌去。”

简又然没有去。他让车送自己到了县委大门，然后下来了。了大院，他并没有急着到办公室，而是站在坛前，先静了一会儿。，闷，气短，真的应了一岁年纪一岁人的俗话。去年这个时候，他和省城的老吴他们赌酒，还是气定神闲的。可是刚刚过了一年，觉就明显差了。那一次赌酒后，简又然也有些醉，是赵妮扶着他到了她的房间，给他专门了醒酒汤，又拿巾替他敷额；现在“唉！”简又然地望了下天空。十二月的夜空，清冷远。一边的月亮，使天空显得更为沉寂。以前，他喜和赵妮一起看月亮看星星。有时，他们就在月光下，尽情地依偎，拥抱，接吻，然后成为一，在彼此之中透明、燃烧、澎湃…

此刻，赵妮在什么呢？上一次庞梅请客，当赵妮现在王也平长的后时，简又然知，他和赵妮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一切都仅仅只是回忆，既没有了来路，更没有了去路。

坛里着一株桂树，秋天的时候，简又然从楼上的办公室里，总能闻到桂的香气。现在，桂树的枝，在夜之中，漆黑地立着，没有一片叶了。所有曾经的香气，都回到了它的和泥土之中。

简又然伸手摸了摸桂的枝，手机响了。

简又然接：“是我，简又然。”

“又然哪，吴纵！”简又然一激灵，问：“在哪呢？”

“在北京嘛，你说我能在哪？李雪就在我的边上。你们那儿的东港项目搞得大的，要不要我给他们搞搞策划？”吴纵问。

简又然：“这个…我还真不清楚。我给庞总说说吧。”

“那好，我等着你的信儿。前几天，见到开文了。他好像老了些。你最近也没见过吧？”

“没见过。”简又然想，闵开文比自己只大一岁，怎么就老了呢？

吴纵似乎正在和李雪说话，不一会儿，就传来李雪的声音：“简书记，你不是说和李书记一来北京吗？什么时候到？”

“啊，是的，是有这个打算。不过最近几天可能不行。等定了，再通知你吧。”

“那好。”李雪挂了，简又然握着话筒，觉得李雪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温柔。那两只小酒窝，金盏一般，甜极了…

第二天，省纪委黄副书记带着六七个人，到了湖东。黄生就一副大块，大，威猛，一看就是北方人。一问，却是地地的南方人。李明学说：“可见南北之分，也未必就全准。黄书记就是…”他没有说“就是一个例”而是哈哈一笑。黄：“我自小就在北方长大。虽然是南方人，可真的是吃了北方的馍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