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清楚的。大平原上，一个庄里一人家，也就三十来亩地。五百亩，就是近二十人家的地拢在一块，那是老大的一片啊！无论丰年歉年，那可都是能解决百十号人的粮的。

"这地这么用着，你们也…"杜光辉有些心疼地问。

"我们怎么办？政府要这么的。不是有很多老到省里上访吗？没用哪！官大两个啊！"正说着，有个背着手的男人走了过来，喊："说什么呢？说什么。都去活去。说！"

杜光辉走了回来，黄总的介绍已经结束了，大家跟着黄总，开始参观。杜光辉拉住简又然，问："这港真的启用了？怎么我刚才…"

"你啊你啊，光辉啊！不说了，只要看着，听着，不就行了？"简又然虽然有尴尬，但还是哈哈一笑，说，"你就是什么事都过分认真。我可听说，你们那边有想法，想让你留在桐山了。有这回事？"

"是吗？听说？我也听说了，但是，又然哪，你想想，我怎么会？凡凡病还没全好。桐山又离省城那么远…"杜光辉，"除非…"

"哈哈，其实没什么除非的。除非你自己想留在那儿。"简又然说着，转了话，问："最近没到里吧？王长那儿去见过没？"

"没有。在桐山，没办法。回家，为着孩。哪还有时间到里？王长以前在市里时，倒是打过。"

"啊，啊！还是得去汇报汇报啊！"简又然边说边跟杜光辉一，往车边上走。大队人正在上车了。李明学和林一达，早就已经提前看完走了。

回到县城后，湖东县专门在小剧院召开会议，向桐山参观考察团介绍湖东经济社会发展情况。李明学说："这个，就请简又然副书记给大家介绍吧。又然书记跟你们的光辉书记一样，都是从省委宣传下派来的。这一年来，他为湖东经济的发展，特别是招商引资，发挥了重要作用。他情况熟悉，思路明晰，相信会给大家带来启发的。"

李明学这一介绍，事实上是把简又然抬到了很的位置。一个下派挂职，能让县委书记如此看重，这说明了他不仅仅能力众，更重要的是对湖东经济的发展，确实起到了作用。一个挂职能到这样，很了不起了。

简又然清了清嗓，开始了介绍。杜光辉的手机却振动了。他知是短信，就拿过来，一看竟是玉的：杜书记，在招商和发展地方经济比较上，我觉得桐山比湖东更有特。

杜光辉一笑，抬起朝下面看了看，玉就坐在第三排上，此刻也正看着他。他回了个短信：各有所长。招商第一！

玉看了，很快就回了四个字：因地制宜。

杜光辉也回：学习是学思想，并非学模式。

玉不回了。

杜光辉看见她正低着，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昨天晚上，在金时光，两个人喝着茶，玉突然问："杜书记，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故事？"杜光辉也蒙了。

"是的，我的故事。你想想，一个三十多岁的独女人，能没有故事吗？"玉喝了茶，"我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如果你愿意，你将是第一个听我故事的男人。"

杜光辉。玉的故事便开始了…

杜光辉没有想到，这样一个风风火火的泼辣女，在她的内心世界里，竟还藏着如许的痛楚。跟着她的叙述，杜光辉看到了山乡里的童年，看到了第一次到大城市读书的少女，看到了玉懵懂的初恋，看到了后来她的善良和纯真被人利用时的痛苦，还看到了一个女不同于一般人的成长历程与困惑，以及付的更多更艰辛的代价。

玉说着，杜光辉听着。玉的泪渐渐地就了，她几乎是着泪在笑着，说："杜书记，对不起。对着你，我突然有了倾诉的愿望。"

杜光辉拍了拍她的手。音乐正响着，是《杯，朋友》。这是杜光辉喜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