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杰之在脑里迅速地过了一遍，很快选定了一个人选：黄乡的书记屠大河。

前两天，屠大河还到家里去找过程杰之书记，说自己在黄呆了整整十一年了，连书记都了六年了。就是，也该动他了。程杰之问他想往哪动？位都是满的，叫谁让？屠大河说不行到县直哪个好一的单位，当党组书记也成。反正乡镇不能再呆了，再呆，胃也喝坏了，脾气也糟透了，连老婆孩都懒得再亲近了。这不，位来了。而且，这位适合屠大河。

当然，这还得等到政协会后，不过，未雨绸缪，先考虑总不坏啊。这几天，他想尽快找个合适的时机，与宗荣通个气，免得她到临时又提别的人选来。他知，宗荣现在是必须低调的。虽然是等额选举，可也不能万无一失。真要了事，不选你宗荣，你也没办法。民主嘛，民主就是尊重代表的意愿。既然是尊重代表的意思，代表就有可能选别人。真要了这洋相，哪怕你最后还是当选了，往后你在湖东的威信，也自然地下降了。那还能让人服？不能啦！

程杰之想着会心地笑了下。

叶能文副书记刚刚从外面来。刚才，就在程杰之愣着想屠大河的事情的时候，叶能文拿着手机去了。

到了走廊上，叶能文打开手机，是徐延的短信，谢叶能文副书记在关键时刻拉了他一把，使他获得了提名。叶能文心想，我还没跟你说呢，就有人先说了。可见这真是个信息时代，决议传播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纪律所约束的程度。他只是回了三个字：好好。然后，叶能文副书记蹲下来，看走廊上的草。县委办的绿化用盆景和草，都是由园林公司定期更换的。这面前的几盆，看来都是才换过来的。茉莉打了朵儿了，清香；晚开的兰，把冬天的带到了四月。一切都是人为的迹象，仿佛整个大自然是人造的一般。

叶能文觉得心里的一块石稍稍地落了落。上次香港之行后，虽然他并没有把上的事告诉徐延，可是他觉得徐延他们一定知了些什么。上个月，孟查理还打电话给他，问他余下的那些钱怎么办？他在电话里发了火，说再来，他就报案了。可不？他这一发火，还真见效了。一个月了，孟查理再没烦过他。他们毕竟是着亏心事的，你要真的起来，真的去报案，他还是有所恐惧的。他们要的不仅仅是这一个受骗上当者，他们要的是更多的后来者。

但是，叶能文总觉到需要给徐延一安。什么安呢？

钱，对于一个建设局长来说，没有意思了。其它的，也不好。叶能文这样一个县委副书记，最能的，其实就是位。而徐延最需要的，也正是位。叶能文一直盘算着，给徐延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他没想到今天居然这么顺当地就来了，而且这么顺当地就通过了。事实上，这通过是一斗争的结果。鹬相争，渔翁得利啊！

李红旗坐在司机办公室里，看见一辆加长的宝冲了院，然后停在大楼前。不用说，他也知，那是颜三昌的车。好胆量，这个时候还敢招摇过市，冲到县委里来了。

颜三昌下了车，了大厅，李红旗朝他望着，他笑了笑，然后上了楼，径直到了叶能文副书记的办公室。听说叶能文正在开会，就坐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