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如聋似哑。这跟官场上的事一样，领导之间也相同。县委办的司机，再怎么着，也天天跟在领导后面，看得多了，见得广了，能不知晓？

天刚亮时，车到了湖东县城。李红旗打了方向，向宗荣副书记家的地方而去。跑了一段，宗荣却说："不回家了，直接到办公室吧。"

"这…也太早了吧。"

"行，就到办公室吧。"

李红旗又把方向打回来，到了县委大门，了会喇叭，保安睡惺忪地来，嘴上还在嘟哝，一看是李红旗的车，赶开了门。车一直向里，到办公室楼下，宗荣下了车，对李红旗说："李师傅辛苦了。今天晚上的事，就别…"

"我知，宗书记，放心！我走了。"李红旗说着关了车门，车慢慢地启动了。这一瞬间，他看见宗荣副书记正往台阶上走去，步伐是那么的沉重…

李红旗叹了气，领导难哪！

李红旗也没回叔叔家了，他把车停在大楼前的路上的一稍微僻静的地方，然后打了个盹。等他醒来，已是七半了。他，走车，朝大楼上宗荣副书记的办公室窗一望，一个影正站在那儿。李红旗又叹了气，下了车门，到早摊上吃了一碗稀饭、两油条。吃完付了账，正要走，他又折回来，买了一杯豆浆、两油条，用袋装好，小跑着回到办公室，上楼敲了敲宗书记的门。

宗荣："谁？来？"

李红旗推开门，递上豆浆和油条："我看宗书记还没吃早，就顺便给带了。我走了。"

宗荣说："谢谢，谢谢李师傅。"李红旗已经门了。

上午八半，李红旗正站在车门边上，等程杰之副书记下来下乡。宗荣副书记下楼了，依旧提着她的小包，神很好，面带微笑，同姚和平说着话。到李红旗边上时，宗荣不经意地回望了，李红旗赶避了。宗荣上了鲁小平的车，往大门去了。

程杰之副书记上了车，问李红旗最近宗荣书记是不是经常坐他的车？李红旗说坐过两次，都是办公室安排的。

"啊，难怪。她向我提起，要调你跟她呢。"

"…"

"你怎么看？"

"这事由领导定。不给谁开车，不都一样？不过，跟程书记这么长时间，也熟悉了。最好…"

"啊，我知了。不过，宗荣同志刚刚回来，司机是要安排的。如果她再持，你就跟她吧。反正有什么事，及时向我说就是了。"

"那…领导定吧。"

车到了乡里，乡里的主要领导已经在等了。环保局的贡局长也来了，程唐看见李红旗，上笑着上前说："上要跟县长了，觉如何啊？"

"县长？"李红旗问。

"程书记不是上就要…"

李红旗笑笑，没有接这个茬，而是问贡局长来什么？

程唐说："这里的一家企业，上次省环保局检时查了问题，被理停产了。这不，乡里请程书记过来，就是想早一评审通过，早一天恢复生产。"

中午吃饭时，贡局长和乡里领导，开就喊程杰之副书记"县长"了。程书记虽然制止了一下，但没有效果，也就听之任之了。李红旗听着却有些别扭。现在，他算是不知不觉地与湖东两个县长位最有竞争力的人选都联系上了。程杰之到省城，他是听徐五四说的；而宗荣到省城，他则是直接参与的。都是到省城，而且说不定找的都是同一个人。不过时间、方法和手段有所不同罢了。这会儿，他想到宗荣副书记在车上的啜泣声，心里一颤。难…他没有也不敢再往下想了。

贡局长一个劲儿地敬程杰之副书记酒。程杰之只好微微地沾了沾。贡局长说："以后还得请程县长多多关心环保和我个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