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难说，说不定就跟秦书记一样…"后半截被旺自己急叫停了。

李红旗叹了气，刚到县委小车班才两个月，县委书记就被双规了。而且，他看得来，大家对这事并不是那么的在意。大概是秦怀仁在湖东任职时间太短，还没什么情基础；另外就是这事闹了很长时间，大家心理上早有准备了。大家现在兴趣的不是秦怀仁，而是程杰之了。

面都没见，文件就直接了门。鲁小平知时，木已成舟，他只好站在办公室门骂了顿娘，再无下文了。

黄炳中笑："看来，杰之书记算是熬到了。主持，下一步不就是正式了。至少也能个县长。"

"我还有什么机会？不就是个司机？"李红旗笑。

"那也不是。只是暂时嘛。"左安说着，就转别去了。

李一然兴奋起来，又喝了杯小酒。饭后，拉着李红旗跟他下棋。李红旗到叔叔最兴趣的事，还是官场上的事。特别是人事变动，往往最能扯动他的神经。这大概是长期待在官场，慢慢染

晚上，李红旗一回家，叔叔就问到秦怀仁书记被"双规"的事。李红旗想消息传得真快，连居简的叔叔都知了。李红旗将情况讲了一遍，提到程杰之副书记主持县委工作时，李一然两放了少有的光芒，兴奋地说："这是好事啊，好事。杰之书记跟我一直很熟，现在搞-主持-了，你又跟着他开车。不错，不错。红旗啊，好好，这是机会啊！"

"秦书记？这年，叫大家唱戏，总有人赔钱。他算是赔了，-双规-？什么叫-双规-？不就是抓了嘛。"黄炳中虽然说着，嗓门却低了。

旺问："那书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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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也是。叔叔的话我记着。"

"谁讲？没事，讲什么？车停着？我总不能等新书记来了再开吧？"乔志成扭着，问左安。

"司机？司机也有三六九等，混得好，人家瞧得起；混得不好，人家背后戳脊梁骨。像县委办的王德，还有那个叫风解放的，外面名声不好听，有什么意思？"

乔志成走了来，一门就问："秦书记事了？我刚听说。"

没有人回答，乔志成叹了气："唉，终于来了。回家啰。书记-双规-，我还开什么车？"说着就门，却被办公室副主任左安叫住。左安说："不要在外面讲，不好。注意影响。车暂时停着。"

乔志成待在那儿，他一定没有想到，秦怀仁这么快就…一个一把手的司机失业了。至少是暂时失业了，哈哈，有意思。

李红旗没有作声，但他一直在听着。对于主持，他多少有一些经验。他曾给开过两个月车的那个队长，就是"临时主持"。后来没能扶正，调到别的队了。所以，黄炳中说主持的这一番话，他觉得也有理。既是"主持"，只要不犯原则的错误，将来是会有所考虑的。

李红旗从程杰之的办公室来，就下来回到司机办公室。虽然跟了程书记，但程书记不门时，李红旗还和从前一样，坐在办公室里看看报纸，打开，抹桌，有时也给其他司机买早。黄炳中因为这岗计策的成功，在小车班的威望又升了一层。旺说："班长就是班长，生姜还是老的辣。一个小，转活了一塘。"

"不光要记着，关键要灵活。在机关上事，首先要少说，其次要慎说。祸从，一不假啊。"

那么说，程杰之副书记将来…

"书记理说，杰之书记是不上的。副书记一步到书记，没先例。不过可以先县长。我估计书记下一步还得空降。"黄炳中老谋算的样，又了支烟。

黄炳中也笑，把烟从嘴的左边溜到右边："知了吧？老是司机，要是当了官，那不也是一个了不得的角？只不过八字不合，扶了方向盘。"

"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