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但是，事先也了些布置。领导们来就餐时，餐厅里除了领导这桌饭，再也没有别人了。领导问老总：职工呢？老总说：都吃过了。中途领导小解，到餐厅后面一看，职工们都一字溜儿地蹲在地上，拿着空碗，等着吃饭呢。领导一回来，脸就黑了，想发作。吓得这老总脸也黑了，不知怎么办才好。幸亏当时他在场，他拉住领导解释说：不是老总要让职工们饿肚，而是您不太了解基层的情况。您持要在职工堂就餐，老总也只好这样了。

领导听了，觉得有理，也就没再批评这企业老总。后来，过不久，齐鸣到国家发改委听人说，这领导把这“良好习惯”给改了。

“就是嘛，有时候啊，过分贴近群众，其实是脱离群众啊！”邹学农笑。

齐鸣也笑，程一路低着，正在慢慢地品着生。小时候，母亲曾用亲戚家送的生，用自家的小手榨，功夫榨生。那是真正原味的，地的，在嘴里，绸一般。而这生，显然是不能跟小时候的生相比了。整个世界都在变，老的东西，就比如刚才齐鸣书记所讲的老领导的习惯，又能留得下多少呢？

吃完饭，齐鸣持要自己送邹长到别墅休息。程一路和刘海峰也就近开了房间，下午的谈话也在湖海山庄行。考察组不走，考察结果不来，南州市委的中心工作就在这儿。天大的事，能大过官场上的人事？何况这人事，涉及的不是别的，而是市长。甚至，在齐鸣书记的里，邹学农在见卞卫东书记时，卞书记说了什么，更加重要。那也许就是关系到齐鸣的命运的。邹学农既然透了风，齐鸣就得想办法让他透得更多些，散发的信息量更大些。这样，才好决定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省委一把手的意见，就是方向。工作上可以差错，方向上可是绝对不能有半失误的。

程一路稍稍休息了一下，离开了湖海山庄。下午有一个会议，原来安排好了的，是张宜学长牵的大讨论第一阶段总结会。这样的会议虽然务虚，但是既然大讨论已经开展起来了，程一路在会上的讲话也就沿着这个基本思路往前走。他调了三：一是要一步提认识。二是要静下心来，在讨论中思考。三是要密联系工作实际，有针对地开展大讨论。

这些年，各各样的大讨论，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成果呢？说没有，也不确切，的确有一分人的思想认识提了。说有多大，更不确切，空泛的理论学习，和形式上的心得会，其实只是一应付。所以，程一路在讲话时，重调了要密联系自工作。“我们开展大讨论的目的是什么？就是要通过大讨论来促工作，来检查我们工作中的不足，从而达到改工作、提效率，优化服务，发展经济的目的。因此，我建议讨论办开展一项活动：就是每个单位，每个县都要针对南州当前的客观实际，提几条好的建议和对策。哪怕一条也行。关键要有针对。我看我们的有些，一说对策，第一句就是提决策平，化发展意识。这是对策吗？不是！是话，空话，官话。我不希望这次大讨论中现这样的声音，我希望都是落在实，掷地有声的声音，是对南州经济发展能用得上见得着的声音，是真正关心南州发展从心里发的声音…”

张宜学在总结时重重复了程一路副书记这一段话，作为下一步大讨论的指导意见。会后，张宜家请程一路副书记参加晚上的一个应酬。程一路说：“学农长还在湖海山庄，我得过去看看。不然说我不重视啊！”“这倒也是。到宣传这边来，跟一路书记打多了，我觉得一路书记理问题是相当到位的。难得啊！这次推荐，我看一路书记应该…”张宜学言又止。

程一路笑了，说：“服从组织安排吧。都是工作，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