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线工程开工也才一年多，这工程本来齐鸣准备让程一路负责。但程一路没有接手。以前的

程一路想：该是什么事呢？莫非是昨晚良说到的赵守市长审计的事？这事他早听到别人议论。但没想。他觉得赵守这个人应该还不至于走到那一步的。现在，人也去世了，就更要慎重。对待一个不能再开说话的人，比对待一个能替自己申辩的人，更应该宽容，更应该严肃。

齐鸣也。两个人沉默了会，齐鸣突然问：“你那老首长还好吧？”

“应该是。审计组查了银行账，奇怪的是，守市长的账上，却只有区区十几万元。他们怀疑是另开了账，目前还没找到。”

“可以这么说。不这，施工方的几个包工，都承认了。”

回到办公室，程一路细细地想了想齐鸣刚才的话，赵守的钱到哪儿去了呢？真的另外有账？平时可是看不来的，这人一向枝大叶，但程一路明白：他是中有细，原则的问题上，这几年他从来没有看到赵守过差错。在官场上，一个脾气好的人，不差错容易，因为他小心谨慎，很难让人抓到小辫；可是一个脾气不太好甚至有坏的人，想不差错就难了。脾气一上来，说的话，的事，难免就有偏差，也难免意气用事，这往往就成了别人的实。但赵守没有，他就是骂人的话，也是骂过就结束了，你是嚼不什么名堂的。他从来把光明正大放在第一位，这其实就是堵了喜在背后动作的人的嘴。这恰恰说明，赵守的官场艺术其实也是很纯清的，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同罢了。

的形象问题。在这上，千万不能糊。一糊，后面的事情就会偏离方向，就不是你自己所能掌控得了的了。

一门，程一路就看见齐鸣面沉重。便问：“怎么？好像没休息好嘛？”

齐鸣书记请程一路上去，说有事商量。

“那就是说目前也仅仅是怀疑？”

“这…这也行。”齐鸣说着，从桌上的盒里拿支烟，向程一路示意了下。程一路摇摇，齐鸣上火，说：“我没想到这离任审计真的…”

“是啊，烦恼哪。刚才省审计组组长告诉我，守同志的审计，有很大的问题。”

“这个…我想这个可能要慎重。如果就此了之，是不是对守同志的荣誉有影响？如果再继续查，万一…我觉得还是要慎重，不妨先向省委报告，看看省委的意见再定。”

“很大的问题？多大？”

“下周，我想到省里就南州大讨论的情况，给卫东书记作专题汇报，你也过去吧。”齐鸣望着程一路，又了烟。

“应该没大事的，守同志我是清楚的。”程一路。

程一路笑笑，说：“行。”

程一路的心，针扎似地疼了下，他本能地伸手，摸了摸。关上手机盖，心里却有些释然了——也许这就是路，这就是他和简韵本来就要走的路。走吧，走吧，谁能左右得了？

“啊…”“我找你来，就是想和你问题下。守同志已经去世了，而且单凭包工们的话，也不能认定。我想向省委报告，这事是不是冷理下，能化解就尽量划解嘛。”

“目前掌握的，仅南线工程方面，可能有一百多万吧。”

“这…”程一路觉得有意外“还好。我也很长时间没见着了。他喜在乡下跑，一个人嘛，骨还行。”

“人要动啊！古人不是说‘树挪死，人挪活’嘛。不动哪行呢。”齐鸣这话既是对老首长的叹，似乎也是对自己的叹了。

“一百多万？确切？”

手机震动，是短信。程一路翻开，简韵的。

“我昨晚门去了。对不起。”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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