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到底是什么呢？他也无法断定了。

其他常委们总算找到了话题的突破，一个接一个发言了。事情往往就是这样，谁都不愿意成为第一，可是谁都愿意成为第二和第三。第一是有风险的，而第二和第三正适合于对第一行修正。

都说完了，齐鸣清了清嗓，他的脸比刚才来时缓和多了。

齐鸣："刚才一路同志谈了很好的意见，当然喽，大家的意见都很好。提奋力追赶、振兴南州大讨论，这是基于南州目前的发展现状和将来的发展要求而提来的。南州必须发展，大家都很清楚。可是怎么发展？这就必须问计于民，问计于广大群众。我觉得：开展这次大讨论，最大的目的还是要使我们大家，特别是广大领导，认清形势，认识到不足。南州曾经是江南省的老大，现在呢？看看我们的综合考评位次，中游偏下了。形势不容乐观，压力十分大。"

喝了茶，又清了清嗓，齐鸣突然提了声音："可能有些同志有些想法。认为开展大讨论，是造势，甚至有的同志会想到这与领导的前途有关。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这就是造势。南州目前的现状，就需要造势，而且要大造声势。一个地方没了声音，这个地方谈何发展？至于领导的前途，这是组织上的事，一场讨论能改变？不可能的嘛。要是能，还要工作？不如天天讨论好了。"

程一路在笔记本上记了两行，齐鸣这段话说得有意思，态度明朗，很有针对。这让程一路为自己刚才的判断庆幸。在这个模棱两可的问题上，谁站在更靠中心的位置，谁往往就成了有利者。

"我这话说得有些不太好听。"齐鸣继续着："可是，我必须说。我们最重要的问题就是要统一思想，提认识。领导的认识不提，怎么去领导群众搞经济？大讨论要首先从常委们起，从县委书记们起，领导思想解放了，才能更好地引领全市人民工作。常委们在讨论中要每人有课题，每人有调研，每人有成果，每人有实效。"

王的电话响了，他皱了下眉，齐鸣也朝他看了。王将手同了，然后门接了电话再回来，会议已经第三个议题了。

组织将有关人事的安排行了通报，这次安排的一共有十一名。其中正职一位，市建设局局长；其余都是副职，而且副职中大都是市直一些规模较小的单位，或者业务型单位。组织每次安排人事，其实也是有技巧的。有好位时，必须有一般的位相搭。都是好位，竞争就大，矛盾就多。搭了，多少也是个职位，常委们提前打招呼的，能解决就尽量去解决。比如这次市人防办的副主任，就是张宜学长提名的。人选是他的外侄。人防办单位不大，所以通过应该不会有问题。还有湖东经济开发区的副主任，是政协主席良的弟弟。下面的事，也不会什么纰漏。程一路没有提名。这两年来，他虽然分组织，但持不提名。唯一提名的，是洪涛。其实还是附和着赵守市长提名的。自己不提名，常委会上说话就有底气。一个分组织的有底气，多少能对一个地方用人，取到一些积极的作用。

刘海峰长就相关人选作了补充说明，这里面重就提到了拟任建设局长人选刘光明："刘光明同志担任过多年的基层领导，去年调任建设局副局长、党组副书记后，工作成效明显；特别是张风事后，刘光明同志主持建设局工作，整个建设工作扭转了被动局面，正在向良循环过渡。该同志年龄轻，党观念，业务，思想品德良好，是建设局长的合适人选。"

合适人选？程一路听着，心里不禁打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