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

程一路对着听筒，哈哈一笑："吞吞吐吐什么，想说就说。不就那事吗？等考察后就知了。"

"那也是，还请团长多关照啊。"刘卓照也笑了。

"好吧。啊，前几天到香港，看见了吴兰兰，她向你问好。"程一路刚说完，刘卓照在对面就笑了。程一路知刘卓照笑的意思，便说："她从国到香港了，为即将在南州上项目的威远集团服务。"

"啊，是吧，团长。不打扰你了。请拉老下一把啊。"刘卓照半开玩笑半认真。

程一路笑着，说当然当然，便挂了电话。

刘卓照的资历和任职经历，这次班调整，他是很有竞争力的。政府的位，肯定是不行了。齐鸣已经内定了徐成过去，而徐成留下的位，一准会由省委直派。组织长一般不在本地提。刘卓照的年龄也已经不在党委提的人选范围之内了。人大这次要新增两名副主任，原来的两位老同志到龄了。刘卓照最合适的位也就在这儿。但是，排在刘卓照前面的远远不止两位，其中的市经济委主任轩，是非上不可的。那么，最后只剩下了一个位。现在，这个位竞争最激烈的是两个人，一个是通局的吴光大，一个就是刘卓照。政协虽然这次也要增加一个，但是必须是党外人士，跟刘卓照沾不上边儿。吴光大这几年一直在通局，基很稳。从几次的接来看，吴光大和齐鸣书记的关系，也是非比寻常。

而且，组织意图往往也只是一个方面，民主测评这一关非过不可。刘卓照一直在下面，民评这关，对他就很不利。县委书记们互相拼着，不会轻松地让他上的。市直投他票的也不会多，吴光大在市直的活动能力不一般，相比较，刘卓照就有些艰难了。

去年，冯军本来内定了要市委班的，可是党代会没开，他就以殉职了。作为战友，程一路悲痛不已。他甚至懊悔，没有早一帮冯军解决问题。因此，这次刘卓照找他，他虽然嘴上没有明确答复，但心里早已定了调，要尽最大努力，来帮刘卓照一把。

在省委考察组来之前，市委常委会上报了几个考察人选，刘卓照也在其中。昨天，当程一路知是乔晓带队来南州时，他给乔晓专门打了电话，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乔晓说明白了，他会关照的。乔晓又顺便问到简韵，说那丫人不错，在省台得好的。

程一路不明白乔晓提到简韵的意思，也没有问。简韵和乔晓的女儿是同学，现在简韵又在省城，与乔晓接自然会更多些了。

考察会议在南州市委小礼堂行，齐鸣主持了会议。

会前，程一路把陈叫了过来，轻轻地对他说了几句。陈，就去忙活了。程一路是让他在适当的时候放风去，给刘卓照造造空气。

齐鸣对考察工作作了一番讲话，主要的意思无非就是两：要从政治的度搞好考察；要从全局的度服从考察。程一路看见刘卓照今天特地坐在醒目的位置上，神情里或多或少有一些张。而吴光大，则坐在最后面，一脸的踌蹰满志。

大多数人在听齐鸣的讲话，齐鸣讲完了，乔晓也例行公事地讲了一遍。

接下来的民主测评，没有任何条件。看似绝对公平，但细一对照，却发现能对上号的也就那么几个。

投票结束后，会议也就结束了。散会时，乔晓笑着对程一路："齐鸣同志很看重你的意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