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五，心里有些沉重。他让陈把包拿过来，从包里拿一些钱，递给床上躺着的五。五睛里放了光，手抖动着接了钱，嘴上嗫嚅了一下，却没说话来。朱昊也拿了一钱，其他人跟着，都拿了。一时间，小屋里除了静寂，什么也没有了。

回到村，程一路的心情也没有什么好转，他沉着脸。现在领导下乡，到都是"只给看，不给看刺；只给看好，不给看坏"，因此，真正的农村情况，很多领导并不了解。给你看的五保，可能昨天还在为温饱发愁，今天却因为下面的工作，穿上了新衣，过上了好日。应付领导，成了底下的一个通病。当然，程一路自己也过。省里、中央领导要来，工作都是提前很长时间开始的。其实真的要看，轻车简从，可能才更真实。提前了的，就如同烂泥上了鲜，谁还能看个究竟？

原来还安排在村听取村里的汇报，可程一路说不用了，到学校去看看。

学校里正在上课，原来计划是村汇报后来看。现在一提前，想叫学生停课也不太好了。何况程一路的脸也很不好看。刚校门，一大块石碑树立着。程一路走过去，看见这是一块"捐资助学纪念碑"。

程开源说："这是村里立的，大家都很谢程书记对学校的关心。"

程一路一听，心里动了一下，再接着看碑文，只见上面写：

教育者，兴国之大业；读书者，民生之大事。程畈一地，民风淳朴，崇书重教。昔年仅此一河，状元三；士数十，传闻甚远。人莫不以学为荣，家莫不以教为先。

程畈学校，建有经年。沐风栉雨，渐次倾颓。村人莫不以之为虑，时时思之，意修之。然财力不逮，殊为艰难。

今有程畈后人，南州市委常委秘书长程一路，念及乡梓，恩达村邻。捐资计三万二千元整，重修学校。村人为其义举动，纷纷解，学校遂重修一新。教室明亮，桌椅翻新。莘莘学，得以安然端坐。诵书课读，朗朗相闻。

为念程一路公，村人议而立此碑，以志纪念。

公元二零零七年八月程畈村委会立

朱昊看着碑文，问叶书记："程书记捐资助学，你们好像也没说过嘛？这样的大事，怎么不早说？"

叶书记小声说："程书记捐资时，嘱咐过村里，不要到张扬。所以…"

程一路回望了叶书记一，转就往校外走。程开源急忙问："程书记，叔，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