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大楼离纪委大楼很近，走起来不过十分钟。晓风刚到楼下，就碰见王传珠。

王传珠笑眯眯地招呼："书记好，找…"

"齐鸣书记在吧？"晓风问。

"在，也是刚回来。"王传珠答说，"孙前的案…"孙前是王传珠的表弟，王传珠问完望着晓风。

晓风当然知王传珠和孙前的关系，孙前刚去时，王传珠为这事找过他。他没有正面回答，现在，案件的情况应该说很明朗了，再说一也无妨。因此："不是太好，不过态度还不错。"

"这就好，还请书记能关照的时候关照关照。"王传珠凑上前说。

"这个当然。"晓风说着，就往楼里走。王传珠在后面叹了气。孙前去后，他的老娘，也是王传珠的姑妈，一病不起，上个月竟自走了。这一家人，现在也很少跟外界来往。孙前的女儿，原来算得上南州城里一朵会玩会说的，现在也不太容易见到了，听说到南方去了。真是…唉，一人犯罪，全家遭殃啊！

晓风了齐鸣书记的办公室，程一路副书记也在。程一路看见晓风来，就笑："你们有事，我先下去了。"

晓风说："不要，我也正好要给程书记汇报。请先生不如遇先生，正好在，就一块儿汇报了。"

程一路又坐下来，晓风把省纪委关于南州一些理的意见简单地说了说。这次涉及的都是问题比较严重的，大分人可能都得判个三年五年的，有的可能更长。齐鸣听完后，心情很沉重，望着晓风："唉，都是些我们熟悉的同志啊！这里面，南州市委也是有责任的。可见我们的工作还要细。我同意省纪委的意见，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嘛。这件事要尽快理，拖得过长，影响安定。"

"这倒是，"程一路似乎有些惋惜，"纪委要总结廉政教育的新方法新手段，要通过教育，提广大的廉政意识。防患于未然，这既是对党负责，也是对我们的负责啊。要想想，能有什么办法，有效地制止这些腐败案件的发生。"

晓风答："现在腐败的形势很严峻。各地也在想办法，找。关键还是个人的廉政素质。看着这些同志走向犯罪，说老实话，我也心疼哪。下一步纪委将加大对经济犯罪的预防，提前预，治病救人。"

"这很好！就要这样！"齐鸣肯定。

晓风又稍稍说了说张钊案件的展情况，因为程一路在场，所以他说得有些糊。齐鸣当然心里清楚，中央对张钊案件，基本上定了，要严惩，要起到警示作用。更重要的是，听说张钊在审查时，态度一直不好。他待的数目，与专案组查的数目之间差距很大。而且，在事发后，也没有检举他人或者积极退赃的立功表现。

"也许…"晓风突然了一句。

"唉！"齐鸣也叹息了一声，程一路看着，心里的觉什么都有。但最让他到难过的，还是张晓玉的婶婶。丈夫去后，她从一个副省长的太太，一夜间变成了罪犯的妻，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并不清楚张钊到底收了多少，又贪了多少。一开始，她指望着无非是丢个官，回家老百姓；再后来，她知了实情，连她也不明白张钊要那么多钱什么，而且，钱又在何？听说在最后时刻，张钊还向个别企业老总借钱走关系。也正是这借钱，使张钊案件彻底浮了来。上个月，婶婶一个人回到了乡下，住到了当年张钊当村支书的张庄。程一路上周曾悄悄去过一次，婶婶明显地老了，沉默少言，神情忧郁。

方良华来了，看了看几个人，说："都在呢。齐书记，下午的会议您看，是您自己过去，还是请其他领导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