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李驰在关键时刻说了话。他的理由有两个方面：一是木荣同志从基层成长起来，懂经济，有政府工作经验；二是政府班中也必须有女市长。他说的话，除了这两理由外，还另外有意。一个从副书记位置上到政协当主席的领导的建议，往往更容易被省委采纳，当然，更重要的是被莫大民采纳。而莫大民，对南山的情况可谓是刚刚门，李驰的建议，就成了决议。木荣是在到政府后，才听说此事的。虽然她在此过程中，也曾到省里行了活动，但没有得到准确的信息。省里的意见是：南山常委的分工，主要由南山市委拿意见。回来后她也曾将此向李驰报告，李驰说：这不仅仅是常委分工，还有一，就是从党委到政府了，我会给你努力的。

知恩不报非君，官场上虽然真正的君不多了，但有恩必报，还是得持的。

木荣问李驰主席中午有没有安排，如果没有，她这边正好有个接待，也是老朋友了。李驰就问是谁？木荣说你去了就知了，在金满楼，十二准时。

李驰望着木荣，说，那好，我到时过去。

十二，木荣和李驰几乎是前脚赶着后脚到了金满楼。了包间，客人已经到了。木荣说："徐总，看谁来了？"

"啊！"李驰和这个被木荣称作"徐总"的女人，同时"啊"了一声。

女人："李县长，啊，不，李书记。"

"哈，不是书记了，是主席了。"李驰放松了下来，旁边人给他拉了椅，李驰坐下，"木荣同志说有一个老朋友，我还真没想到。原来是你小徐啊，哈，现在老总，了不起啊！"

小徐名叫徐艾矛。她笑着，两颊上有酒窝。看年龄，也就四十挂边。她站在李驰边上，说："我也没想到。木荣市长说请了个老领导过来，我就猜着会不会是李书记，果真就是。李书记还记得小徐，真是小徐的荣幸。"

"能不记得？"李驰笑着。

木荣本来也想说几句，但脑里一直缠绕着家里的房和那一男一女的对话。她拿着手机了门，打了丈夫的电话，问他在哪儿。丈夫说在单位，正吃饭呢。她便没再说话。或许真的在单位，甚至或许，她上午遇见的只是幻觉，但愿是幻觉。她想起刚才在医院，刘蓓问她有什么疗效时，她那一瞬间跌倒了谷底。一个女人，正在努力地回到女人，而她所希望守住的，却正在远离。官场能成为一个女人的一切吗？

就像现在，商场能成为徐艾矛的一切吗？

席间，木荣破例喝了白酒。她说："一来是因为小徐来了，老朋友；二来是因为有李主席在，他是老领导。这样的氛围，岂能不喝酒？"

徐艾矛说："当然得喝。而且得好好地喝一回。想当年，我在乡里搞团书记时，我的名字还是李书记给改的呢。"

李驰："这我记得。你当时叫徐。"

"就是。"徐艾矛端着杯，先敬了李驰，再敬木荣。然后大家谈到桐山的一些老同事，老朋友，当然也谈到一些轶事，只是，木荣明显地觉得在李驰和徐艾矛之间，还有很多东西是无法谈的。既然无法谈，两个人都是到为止。那说不清楚的混，就像莫合烟的气味，弥漫着。其实，早在桐山，就有传闻说徐艾矛和李驰之间，关系暧昧。木荣不太相信，她觉得官场上，男女官员之间，更多地还是工作关系，还是纯洁的同志关系。那一味地将男女官员的关系定位成男女关系的想法，不仅片面而且没有理。至少，在她自己上，在她边的许多女官员上，她没看到男女关系的影。她们一样驰骋在官场，一样在努力工作。不可否认，中国官场是男权化了的，但不是非得靠男女关系才能破解男权化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