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席会议的李驰和怒波，都去烟了。其他几个常委，有的在看笔记本，有的在记录，有的发呆，有的在看桌布，还有的正在发短信编段。莫大民倒是认真听着，虽然这会儿他心里想着的问题并不是两大集团的问题，而是常务副市长这个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的问题。理说，常务副市长是在市长暂时不在的情况下，主持政府常务工作的副市长。但现在，却渐渐演变成了一职务，似乎一成了常务，就比别的副职要一些，要一些，要一些。这可能也是中国官场的一现象，权力的平衡与再制约。常务副市长制约其他副市长，市长又制约常务副市长，市长与市委书记之间又相互制约，权力的掣肘由此而形成。木荣是政府常务副市长，她俨然是代表着政府在说话，而此刻，她想没想过：还有莫大民市长呢？

想过！木荣不仅想过，而且绝对想过。木荣虽然快，音重，但她这人能到许多官场中人不到的一，就是把所有说的话都说得大气，把所有能的事都得霸气，把所有能想到的问题都想得透彻。表面上，在南山官场上，大家都知木荣是个直，然而，久了，特别是像李驰和怒波这样的老杆，把她的小九九看得通亮。她是以调来战胜对手，而在任何一个时刻，她把她的谨慎藏在内心。她所有的矛都是对事，从来不对人。她习惯于挑矛，却又在对方觉到芒刺在背时，适时地放人一。恩威兼施，中有，这可能正是一个女官员最大的长。虽然，形象上，她确实有些男化了。从省委宣布她到南山市政府这边担任常务副市长开始，她就给自己定了个调：往上，一直往上。要在南山的官场经济中，成为一个向上的角。当然，往上并不是要凌驾于市长和书记之上，往上是一态度，是一方式，也是一策略。

宋雄等木荣说完，将杯里的茶一喝了，然后望着所有的常委，："木荣同志说得好！下一步，我们还要好好研究南山的问题。不动，群众不动，这是真理啊！李同同志和伟新同志要在这方面动脑，要有创新，特别是打破用人的条条框框。大胆用人，就是大胆发展经济！用对了人，就是经济的可持续发展！"

"好！组织这边会据宋雄书记的意见，尽快落实的。"组织长蒋伟新肤白净，表态时也是净利落。

宋雄又："南山新城也应该考虑，不能一直拖着。这个请政府拿个主导意见，下次再研究。"

第一次常委会开过已经三个月了。这三个月内，两大集团的事情，基本没有动静。倒是木荣这边，对南山新城重新启动，开了个会，正在拿方案。宋雄本来这周回省城，他想听听省咨询院的那些专家对南山经济发展的建议。一个月前，他请他们过来，在南山转了一个星期，现在他们该成果了。可是，因为王延安的事，他决定取消这次与咨询院专家们的会面。同时，他打电话给妻，说最近市里事忙，可能有一到两周不回省城了。妻觉得奇怪，说再忙，不就是快两个小时的车程吗？他说有些事你不清楚，等以后再说吧。他是不想在王延安正被"双规"的关节上在省城现，这样会让人联想起他与王延安之间的关系。作为一个厅级，一个市委书记，在南山的们中间，他也是个"人"了，既是"人"，就曾经有人盘过他的，问过他的路，探过他的底。包括他当年如何一步步从级走上来，肯定会被人慢慢记起，慢慢演绎。这一记取一演绎，他和王延安的校友关系立就会浮面。何况在不少的会议和私下场合，王延安都曾对他表示过关心和护。说不定，当王延安被"双规"的消息一传，就有人在猜测会有哪些人接着会去？这个"哪些人"当中，也许就有他宋雄。与其在这风上回省城，不如待在南山。南山官俗中有"默"，这就是该"默"的时候了。

万言万当，不如一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