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至少，要保证班成员和领导，要服从组织上的倾向。其次，每次民主推荐，南山的级们都会收到一封公开信，内容很简单：如发现公开贿选、串选和其他与选任用条例规定相抵的行为，可直接向考察组报告。下面附了考察组的电话。这看起来光无比的一封公开信，南山的一拿到手上，几乎没看，就收回了文件袋。不是没有贿选，也不是没有串选，更不是没有任何违纪行为，而是不能举报。那公开信对于举报有一个基本要求：实名。实名是个要命的东西，一实名了，谁还敢动？实名制举报，就是让你不举报。真要让你举报，何必分实名和匿名？

因此，当王宏副长在台上大讲特讲民主推荐要求与纪律时，底下人睛或者瞪着天板，或者望着桌面，有的脆就直接玩手机，互相传段。王宏自己讲着讲着，也有些模糊了。一个绝对不会有回应的讲话，本就是乏味的。等他讲完，李驰代表南山市委又如此这般地讲了三，最后是民主推荐。

民主推荐之后，是个别谈话。市级领导班成员，正级单位一把手，都在谈话之列。考察组又分成了三个小组，在宾馆的房间里分别谈。三天之后，南山市级班调整的第一考察顺利结束，王宏在常委通气会上，说了两：一是谢南山各级对考察组的支持；二是请大家端正态度，顾全大局。至于最后的结果，还得向省委汇报。李驰和怒波，虽然心里都有些不快。但好歹也是提了，面上的快乐还是得有的。在通气会上，两个人居然谈笑风生，而人大的常务副主任和政协的主席，都正好赶上不太舒服，双双缺席。

省委考察组离开南山后，很快就节了。省里大概是考虑到方方面面的问题，加上李驰和怒波在考察时都一再调：南山的班如果要动，最好到节后，不然，南山的年都过不好，这不利于稳定。这条理由虽有些牵但也很有人情味。王宏回去给郭宏波长汇报，郭长只是一笑，说那就等到节之后吧。正好最近省里这边也忙，正明书记正在中央党校省委书记班研修，等他回来再定。郭宏波这看似不经意的决定，却给南山官场这边，带来了无穷的意味。年前人事不动，意味着不动。不动，意味着很多事情还得依照老黄历去办。本来还稍稍清静了两天的李驰和怒波的办公室里，一下又闹起来。市直各单位的，两县三区的，包括那些企业集团的，南山地区有有脸的人都在市委大楼里亮相了。这些人个个从车里钻来，腋下夹一小包，等书记办公室客人刚走，就迅速去，然后心照不宣地说上三五句话，从包里拿或厚或薄的信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到桌上，便也不回地退办公室。在走廊尽，另外的人已经在等着了。彼此相视一笑，人情秋，天知地知。

腊月二十九，陈士多的老婆哭着跑到了市委，一李驰的办公室，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李驰愣了下，赶过来扶，边扶边："哎呀，你这是…这！"接着又朝门外喊，"小苏！"

小苏跑了过来，要拉陈士多的老婆。陈士多的老婆甩了下手，哭着说："你们把我们家士多搞去了，自己现在快活。还不准我来哭，是吧？我们是过不了年了，我们要是过不了年，你们…"她用手指着李驰，"李书记，你也过不好年的。士多这人死脑，去了，许多情况却没说。要是说了，你李书记还能…"

李驰脸铁青，背过，又立即转过来，缓了语气说："起来吧，有话好好说。陈士多的事，那是…至于有什么困难，你尽提。犯错误是他一个人的事，不关你和孩。你起来说，起来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