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给你通个气，老同学你应该没事吧？如果有些什么，就早打理，免得盖全揭开了，就无力回天了。

肖龙接完电话，几乎是在了床上。两年来，他一直以为南北速是最安全也是最经济的。陈士多直接负责，这人胆虽然很大，但应该不会太胡来。自己虽然接过承建方的几家公司，但数额都不是很大。加起来也无非就是百来十万吧。这个数字，平时他本都没觉，现在一想，心里颤抖得不行。百来十万，较起真来，可是大数字了。他赶起床，先想给在京的老领导打电话，想想不妥。接着又想给钟雷说说，觉得更不妥。思之再三，他给接待的主任打电话，让他订一张明天到北京的机票，他有急事要回北京一趟。主任是专门搞接待的，自然不会问市长为什么要机票这么急，只是说："没问题。订好后，我就将票次和时间发到市长手机上，您直接到机场自助取票即可。"

南山地长江岸边，秋的夜晚，而清冷。肖龙一夜无眠，这一刻，他明白了钟雷为什么一直让他负责南北速建设，从来不过问的原因了。钟雷太聪明了，这个旋涡他没去，而是活生生地让肖龙了去。不仅肖龙了，且得无话可说。有时候，官场上并不仅仅是权力斗争，还有责任斗争。责任总得有人承担，如何让别人承担责任，那是艺术。有段说：改革年代，最容易的事是把别人的钱放到自己腰包；而最难的事，就是把自己的思想放别人的脑袋。这让别人来承担责任且承担得快乐，就好比把思想输给别人一样。这么难的事，竟然在钟雷面前，不着痕迹地就化解了。

唉！肖龙叹着气，天也就亮了。

回到北京，肖龙先是全面了解了情况，甚至看到了分举报信（考虑保护举报人利益，笔者在此不再列举报人名单）。然后他到故走了一圈，再到老领导家，原原本本地将事情汇报了一遍。老领导居然没有骂他，只说了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不过还算发现得早，有救。但病总是病，是得付代价的。你让我失望！既然已经如此了，那我就只有期待着以后你再努力，接受教训，从再来！"肖龙哭了，说："我也是…以后一定…"

两个月后，南山市人事在短短的两个星期内，发生了重大变化。

南山市委书记钟雷调任西某省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一周后，南山市委副书记、市长肖龙被免除职务，调任江南省委党校副校长。南山市政府副市长陈士多因受贿数额大，被移送司法机关，市政府副秘书长黄新和通局、财政局、审计局、建设局、招投标中心若涉案人员，俱被司法理。这两次调动意味长，显见领导的用心和思考的缜密。先是调走了升的市委书记钟雷，一周后才宣布南山速案件和对肖龙的理。而且同时，也稳住了南山们的心，至少在钟雷这个中央已定要提的调走前，南山政治稳定，一片太平。

钟雷离开南山的时候，是肖龙主持送的。而肖龙离开南山到省委党校赴任时，南山静悄悄的。时任政府秘书长的李同，也提来要搞一个送会，但肖龙没同意，说失意之人，越是送越失意，李同也便没求。肖龙让司机送他到南山脚下，绕着红白塔转了一圈。这红白塔，一红一白，鲜明而对比烈。下午的光，照在两座塔上，红塔光芒万丈，白塔却藏在影之中。这不仅仅是古人设计的妙，或许还有从来天意难问的警喻。第二天清晨，肖龙趁早离开了南山。不过，在南北速五里岭，肖龙看到了一些老百姓站在，向他的车招手。而到了省城速，王若乐的车就停在路边上。王若乐说："肖市长，不怎么说，你给南山人民带来了速，也给我带来了一个多亿的工程。以后在省城，用得着我的地方，尽招呼！"

肖龙没说话，只是同王若乐握了握手。

市委书记和市长几乎在同时被调离，这在地方人事变动中是很少见的。但南山的们并没有为此兴奋。要说他们有兴奋，就是期待着新书记和新市长的到来。书记和市长不得由本地人担任，这让们的情降到了冰。市委副书记李驰和怒波，心情是更加的不兴。因为在调整钟雷和肖龙的同时，他们已经听说省委要对南山市人大、政协的班行调整。那就意味着人大、政协的主要负责人会有变动。而在南山市现有中，能过渡到这两个位置上的，只有两个人：李驰和怒波。

虽然在市委办公楼内，副书记李驰和同为副书记的怒波办公室仅隔着一走廊，面对面，但他们彼此很少到对方的办公室。有时候只在走廊上个，说上几句话。大分话都在会议室里说了。而这次，李驰主动到怒波办公室，怒波当然知李驰的来意，便直接："这事…现在书记市长都没到，我们得向省委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