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十二磅的球，握在手里，助跑、摆臂，非常专业地扔一个勾球，而且打了个全中。然后得意地看了方登月一问：“你现在家和外顺，还有什么不顺心的？”

方登月狡黠地笑笑说：“人家虽然没下最后通碟，可也跟绝差不多了，我的心情怎么好得了？”

张雪一瞪了他一说：“算了吧，这话还是留着回家骗你老婆吧，她会信，我不信。”

方登月起，接过张雪一递过来的球，在手里掂了掂说：“我不用这个，这个太轻，是女人用的。”说着拿起一个十四磅的重球，一手，才倒了五瓶。

方登月气地说：“保龄球本不算运动，跟足球篮球没法比。我上大学的时候是校篮球队的中锋。”

张雪一拿起球，又打了一个全中。笑着说：“好汉不提当年勇。来，咱们计分吧，谁输了谁请客，去香港城吃海鲜。”

一局下来，张雪一以悬殊的比分胜了方登月，想接着再开一局，方登月却说：“算了，我真的提不起兴趣，我们还是去吃饭吧，我输了，我请你。”

那一晚，在香港城的小包间里，方登月的表现仍然差人意，酒也不喝，菜也不吃，一个劲地打着哈欠。

“你一定是有什么烦心事，不然不会这样。”张雪一这次倒真是关切地问。

“哦，老家来电话，说我母亲最近不太好，所以有担心，睡不好觉。”方登月顺扯了个谎。

张雪一说：“看不，方总还是位大孝！”

方登月敷衍地。

“嗯，我那年去济南的时候，听说了一副对联，说给你听听？”

方登月。

“上联是，百行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迹穷人无孝。”

“都什么年月了，还整这些老古董？”

“嘿！这叫取其华，去其糟粕。懂吗？”

“接着说。”

“下联是，万恶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天下无完人。”

“听不懂。”方登月故意装蒜。

“哎，这个都不懂？这对联的意思是说，是否孝敬父母主要看你有没有孝心，是否却要看你的实际行动。”

方登月装作恍然大悟的样说：“原来如此。那就实际行动给你自己定个位吧。”

方登月故意将了张雪一一军，张雪一却不以为然，下一扬说：“我从来没把自己算好人堆里，女，母夜叉、大狼女，算什么都成。我这么说你总该满意了吧？”

方登月笑了起来说：“当之无愧，当之无愧，来来来，一杯。”

从这一刻起，席间的气氛开始活跃起来。

从饭店里来，两人站在停车场的，张雪一终于说了那条捂了一晚上的新闻：维华公司那个整天在外捞钱的正经理汪正义已被泉州公安局拘留，罪证是非法走私电脑原件。

张雪一的话一，方登月如同一看见了外星人，瞪大两，随即惊喜地追问：“是真的吗？这消息可靠吗？你是怎么知的？”

“消息当然可靠，但你也不要兴得太早，实话告诉你，这些天到总公司开后门走关系的人数不胜数。落谁家，难说得很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