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舞蹈演员，诊断Ⅱa型卵巢癌，正等着安排手术。

关自云走病房，看见彭赛赛正扶着床栏，用手捂着肚，慢慢地来回踱步，心就放下了一大半，笑着说：“你可真不像话，过了这么多天才给我打电话！”

彭赛赛笑了笑说：“那几天连命都顾不上，没想起你来。”

关自云放下手中提着的一大包补养品，把彭赛赛扶到病床上靠着枕歪着，自己也在床边坐了下来，朝彭赛赛的脸上看了看说：“嗯，还不错，脸还不难看。”说着压低声音，憋住笑问：“坦白待，顾不上想我，都想谁了？是不是想秦羽？重轻友的家伙！”

彭赛赛一本正经地说：“说真的，谁也没想，就想我妈。”

彭赛赛的话一不假，手术后刀痛得厉害的时候，她真是只想妈，这让她自己都觉得纳闷，从小和母亲吵吵闹闹，结婚后就更疏远了些，可到了最痛苦的时刻，最想的人还是妈。

关自云故作欣地说：“这还差不多，你要是说想秦羽或者方登月不想我，我真的要伤心死了，哈哈。”

大概是笑声让邻床那个被称作仙的舞蹈演员不耐烦了，她抓起床的鲜，连瓶一起“叭”的一声摔在地上。

关自云吓了一，扭过脸去看仙，那女人正横眉立目地盯着她。

“阿仙，我来了。”仙的男朋友走了来，一个大的年轻男人。见扔了一地，瓶摔得粉碎，就赶忙到卫生间去找扫帚和簸箕。

男人回来的时候，仙已经从床上了下来，把一条架在床栏上，两手腰，摆一副练功的架式说：“我要院！我不手术！我不想摘！没了还算什么女人？如果不能舞了，不能生育了，我宁可死！我现在就死！”

“阿仙，别闹了。你这样对不利。”仙的男朋友一边劝，一边想去收拾狼藉的地面，却被仙一把抓住质问：“别装好人，我想听你说一句真话，男人真的会心甘情愿地娶一个卸了主要零件的女人吗？”

“是。我会！”

“放！男人都是是心非的王八！”仙着泪，鲁地骂着，弯腰从地上拾起一块尖利的玻璃碴儿，就往手腕上割，被男人抢了下来。

仙一下躺倒在病床上，放声大哭。

彭赛赛对关自云说：“今天外面的天气不错，我们到院里去走走吧。”

两个人来到院里，在一张朝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彭赛赛叹说：“仙真可怜，才二十二岁，就得了这样的病。”

“我倒觉得这样的女人不值得同情，借着痛苦折磨别人，太可憎了。”关自云说。

“大概是同病相怜吧，我能理解她，人到了这份上，的确是生不如死！”

关自云有吃惊地问：“你是说她还是说你自己？”

“都差不多了。”

“你不能这么想。”

“人家要什么有什么，我现在却要什么没什么了。换成你，你会怎么想？”

“如果是我，我会想，人家有债务，我没有，人家有官司，我没有，人家有癌症，我没有！很多人在战争里年纪轻轻就死了，我没有。很多人在天灾人祸中家破人亡，我没有。”

彭赛赛慨地长叹：“你们这些学心理学的人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能把最糟糕的事情说得像好事一样。你这家伙一定能长寿。”

关自云趁打铁地说：“听我一句劝，又不是世界末日，别把自己得凄凄惨惨的。就拿仙说，不舞还能别的，男朋友了还能找一个更好的，没有自己的孩，还有那么多孩值得你去。再说，年轻就是资本，什么都还来得及。”

“三十岁还算年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