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任共担。”

方登月无打采地挥了挥手说：“你先去吧。”

龚慎良走经理办公室没五分钟又回来了，向闭目思索的方登月请示：“财务的人问，那笔季置装费已经从银行提来了，发不发？”

“每人多少？”方登月睁开睛问。

“每人五百。”

方登月皱着眉沉思没说话。

“要不然就先放放，看看风再说？”龚慎良试探着建议。

方登月用手势止住龚慎良的问话，又想了十多秒，定地说：“上发下去，再加一，每人八百。”

龚慎良答应一声刚要走，方登月又叫住他说：“不能一有风草动，就得人心慌慌。领导的脸就是一张晴雨表，所有的员工都会从这上留意到温度和风向的变化。记住，像平常一样笑着走去，别一脑门倒霉相。”

下午，方登月召集完财务门的会议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又听会计老陈汇报了账目的情况，拖到晚上九多才从公司里来，开着车，直觉得前金星迸，才想起还没吃晚饭，随意在路边停了车，了一家小饭馆，要了一份扬州炒饭，一碗酸辣汤，刚吃了几，手机就响了起来。

张雪一邀方登月一起去零酒吧喝杯黑方，方登月拒绝了，说自己直到现在还没填饱肚，正在街的小饭馆里打尖。张雪一问他为什么不回家吃饭，方登月一不留神，把老婆今夜不回家的事说了。

张雪一的情一下更加膨胀，再三盛情邀请方登月过来，方登月经不起张雪一的兼施，叹了好几气，还是来了。这是他一回来张雪一的家，没想到竟是这么一疲惫不堪的状态。

整整一天，彭赛赛一直怏怏的，一直到晚上临睡觉的时候，都没等来方登月的电话，知自己在丈夫心中已经彻底的无足轻重了，彭赛赛的心变得越来越凉。

临睡觉，彭赛赛拿了只手电筒走四合院，去上公厕。

住平房就这样麻烦，上个厕所还得跑五百米去。五百米的距离虽然不算太远，可对于那些上了年纪，行动不方便的老人来说，就是个不小的负担了。

彭赛赛心里暗自盘算，再过几年，即使老房不拆迁，也不能让母亲一个人再住四合院，她得把她接来同住，即使方登月不同意，她也会持这么。

从公厕来，迎面飞过来一辆自行车，骑车的是个半大的男孩，后座上驮着一个哇啦哇啦唱着歌儿的小丫。车划着八字扭扭歪歪地朝彭赛赛冲了过来，彭赛赛一躲，脚下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人立刻失重地飘起来，然后“噗”的一声，就像一个大棉包从半空摔落在地上。

一粘稠灼的从内冲了来，那个用血、情、悲结聚起来的小小胚胎，就这么轻易地被骤然撕裂了。彭赛赛绝望了，坐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劲儿都没有，她地闭上了睛，任凭那个哀怨的小家伙哭嚎着走向幻灭。

来也无声，去也无声。生命，原来如此脆弱。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同院的小姑娘发现了倒在路边的彭赛赛，赶忙跑回院里去报信。

从小巷的到能找到租车的大街上还有将近一里多路，柳四搏一瘸一拐地推来妻卖菜的三车，把浑绵成一团的彭赛赛抱了上去，自己登上了车就跑，把从院里急急忙忙赶来的赛赛妈和杨桂香远远地甩在了后，杨桂香边追边喊：“四搏，还是让我来吧，你的脚。”柳四搏却本顾不上答理。

柳四搏把彭赛赛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满脸严肃，怪病人送来得太晚，不全产造成的大血已经危及生命，必须上刮术，如果手术不能完全止血，那就只有全切了。

关系到患者的生命，也许还关系到患者可能永远失去生育能力，照例一定要直系亲属术前签字。柳四搏往彭赛赛家里拨了好几个电话，没有人接，再打手机，偏偏又关机了！

病人已经推了手术室，就等着家属签字才能开始手术！人命关天的时候，竟然死活找不着方登月，真他妈的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