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是不是昨晚睡得不好？瞧，睛好像有。”方登月难得这么关心老婆，更难得有心思对老婆观察得这么细致微。要是在以往，彭赛赛早就动得稀哩哗啦了，可现在，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手来了睛。

彭赛赛不动声，反而让方登月有不自在，想了想，她既然不摊牌，自己也没必要解释手机短信的事。再说，以前这冷战也发生过，用不着理她，先让她慢慢消化消化，等她自己把劲儿消耗得差不多了，气也不那么大了，火也不那么了的时候，再想法对付她。这样的策略在足球场上叫防守反击，在生活里也是屡试不，只要应用得当，大获全胜并不难。

天底下最好糊的就是一心一意跟着你的女人。不你把她们气成什么样，只要找个恰当的时机，说一声“我你，我真的你，我真的只你。”就够了。要是再陪她逛逛商场，给她当参谋选件时装，然后带着欣赏的气说，什么衣裳到了你的上，都像定的一样。她们要不幸福得过去才怪！

二月的北京，还是一片冬天的景象。

大的建筑群把熙熙攘攘的车辆和人归拢在一个永远没有变化的大洋灰盒里，刻板而凝重。

刚刚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雪，便多了几分泠。的路面和灰突突的树梢也让人觉不到一冬去来的愉悦。

方登月开着车走在上班的路上，想起彭赛赛那一脸委委屈屈的神情。心里还是有一丝抹不去的愧疚。

从结婚那天起，方登月的脑里就从没闪过换老婆的念，彭赛赛虽然不能算百分百可心，但至少比过他情人的那些女人更适宜个妻。设若彭赛赛再一，再霸一，再早几年把探照灯安方登月的游乐园，方登月也许就不至于像现在得这么远。

这么说也许不够公平，倒好像男人有过错，全得怪女人疏于理。

不过话又说回来，彭赛赛要是真的有一双金睛火，只怕两个人也早就打得人仰翻，分扬镳了。想到这儿，方登月自嘲地笑了，晃了晃脑袋。

下方登月对张雪一越来越不可抗拒，是因为这女人主动呈献的不仅仅是雪白的、十足的胴，还有一张金牌彩票地挂在伊甸园的树上，正等着方登月去摘下来对号。

彭赛赛常常为有个能的丈夫引以为荣，而张雪一却黑白看不上方登月的“废品公司”声声说，把方登月放在这么个小旮旯里，实在大材小用，委曲了。张雪一亦褒亦贬的话不怎么受听，却充满骟动。

这个胆识不凡的女人劝方登月不必计较是维华的经理还是总公司的助理，重要的是应该拓宽天地，另辟蹊径，广开财源，建功立业。这说法倒是让方登月觉得英雄所见略同。

谈中得知，张雪一从国回来后，倒过服装，过贸易，炒过也过期货，虽然时运不好，没有一下发起来，可她对经商已经有了瘾。下，她开的那个容店收不错，但那其实不过是小打小闹地玩儿玩儿，更大的作为还在后。

张雪一向方登月透了一商业秘密，她说她正在着手注册一家房地产公司，然后借助香港一家极经济实力和开发经验的公司后盾，与南城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联手圈地，炒楼。虽然这几年房地产市场规范了许多，生意并不好，可是只要看准了机会，看准了地盘，把握住市场，让它刀刀见血，还是能砍一片新天地。

她又分析了北京房地产的形势，市中心黄金地段地天价，不予考虑。东西北三面开发得早，目前已经都形成了格局，很难再见针，倒是南城一直没有龙项目，拉动缓慢，因此地也相对便宜，目前正好是下手的机会。前两天，她们刚看好了一块地，一万多平方米，正好够她们小试刀，建一个低密度小区，如果一个项目搞好了，后边的事情就会越来越顺。

张雪一说得滔滔不绝，方登月听得半信半疑。且不是真是假，已经对这个经历和见识都非同一般的女人刮目相看。

“等我的公司注册下来，还想拉你我的东，你有没有兴趣一？”张雪一问。

“这倒是天大的好事，可为国家不能私自经商办企业。挣大钱是我的愿望，保住饭碗也是我的愿望，二者不可兼得，还是先保住饭碗吧。”

张雪一说：“又不让你非法利用职权，正当的投资并不违反国家条例。何况，你自己不说又有谁知？”

方登月笑了说：“可惜还有最重要的一条，那就是本人中羞涩，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