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

齐对程雪萍在领导面前的各作态早已经视若无睹，见怪不怪了。他接过程雪萍的话稍稍了解释。

晚上，尹凡一个人躺在宽大柔的席梦思床上，迟迟不能睡。他受着自己这个新“家”的气息，心里萌生一蒙蒙胧胧难以言说的情绪。上床前，他给省城的家里打了电话，和妻娄虹简单聊了两句，娄虹就把电话给了女儿。正在读小学三年级的女儿接过电话很是兴奋，爸爸长爸爸短地说个不停，又是汇报学校里开运动会的情况，又是讲同班同学中的趣闻，小嘴叽叽喳喳，和自己沉闷少言的格一不像。女儿还大人样地叮嘱尹凡要注意，千万不要用凉洗澡，吃饭要讲卫生，不要吃不净的，那样会拉肚的。还说等放寒假了，她要和妈妈一起去看爸爸，不仅要看爸爸，还要回老家去看爷爷、外公外婆。女儿说了很多，直到被娄虹制止，促她要她洗脸上床睡觉，这才把听筒放下。

园小区里很宁静，外面路灯的灯影映在窗帘上，使卧室的窗那一块的颜比墙隐隐显得浅淡一些。尹凡回想白天市委书记前和市长史朝义等一人的神态言行，已经觉到将来和他们共事会面临许多意料不到的情形。书记刚来不久，也就比自己到任早上个把月的样；史朝义在河，连副职算起，已经有差不多两届了。前的年纪比自己也就大个几岁，40多岁，在他这个岗位上算相当年轻。而史朝义再有一届就接近退休了。从他对郝东民说的那些话中可以看他对自己心里的望和想法即使在外人面前都不愿再遮掩了。在河市盘错节的史朝义，与人生地不熟的前，他们会对河今后的发展带来什么样的推动呢？！

上任伊始，尹凡对新的工作充满了情。市长办公会对他的工作了分工，主要有城建、环保、土地理等好些内容，其中不少工作十分重要，他必须尽快熟悉情况，角。所以，平时除了开会以外，他就带着自己的秘书小罗到各个局去搞调研，听取这些局的领导们的工作汇报，还经常直接到河市区的大街小巷去考察。河市这几年城区变化的确很大，不仅城区面积扩大了两、三倍，新的楼房建筑也不少，三星级以上的宾馆建了十好几家，还有一些权力门的办公大楼甚至一些当地知名企业的办公楼，也都建得有模有样——虽不如省城的同类大楼巍峨气派，从外表看，装修得也是金碧辉煌的样。沿河一带，过去街面上店铺和行人都不多，与市中心比相对冷清，现在则变成了最为闹的地带之一。随着河对岸的滩涂和农田被纳城区建设规划并逐步开发来，更由于整个旧城改造的不断行，河借鉴外地法，把长长的河堤作为市区一条重要的景观带来打造，费资，在绿化、亮化和化上下足了功夫，沿河路段的地理优势便充分显示了来。那些有商业光的老板纷纷看中这边的前景，到这里买下地块，几乎是一家挨一家地建起了许多相对档的餐饮、酒家和娱乐城，而让河人到奇怪的是，凡到这里开张的店，是开一家火一家，连他们自己也不理解，为什么当地人均收平居全省下游，但这些属于消费的场所却是车龙，灯红酒绿，日日笙歌，好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当然，河最漂亮的城区是市委市政府所在的新区，那儿的街布局以市委市政府办公大楼为圆心往四面辐，什么会议中心、购中心、影剧院、文化馆、育中心、主题公园等等均散布四周，从新城区经过，真可以觉到这儿能和世界上先国家的中、小型城市相媲。城建局长黄斌告诉尹凡，河新区的规划是请的香港大学城市规划设计专业的专家来设计的，光设计费就费了好几百万。尹凡在省委办公厅工作时也曾有机会到省城和外地一些地方考察，走观地看过一些地方的城市建设，觉到河这儿的新城建设从现代气息上比别的地方并不差，但有些遗憾的就是与别的地方看去几乎大同小异，没有多少自己的特。他把自己的想法和黄斌讲了，黄斌虽然赞同他的看法，但仍有些不以为意地说，要说特，我们河本来就没有什么特，历史上就是不怎么知名的地方，又没有过特别有名的人。唯一一个曾经在宋朝当过宰相的人，其名声又不是太好，也就不好求什么特了。再说了，要说特，史市长说过，现代化就是特。没有现代品位，什么历史古董，什么文化资源都上不来台面。一听史市长竟然有这样的观，尹凡倒觉得有些不可理解了。不过，心里的看法，他不会当着黄斌的面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