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尖茶，这清香醇厚的茶叶味竟然让他不能割舍了。他想，以后要是离开了东，这个地方别的可以不要，每年来这里几斤茶叶还是有必要的。

他把没来得及看的文件夹找来，放在桌上，才翻开一份文件，突然又不想看了。现在的文件真是多到了让人难以应付的程度，有时看文件看多了几乎让人到麻木。无论是各级、各门的也好，去年、今年的也好，许多文件除了里面的数据和署名不一样，内容、语句几乎没有多大差别，就像是一个人写来的。在东两年，要说味到什么是辛苦，他算领略到，看文件也是一件苦差使。他放下文件夹，喝了两茶，然后看着从茶杯里袅袅升起的汽，一个人沉思起来。

屈指算来，到东县挂职已经接近两年，很快，这段经历就将结束了。他回想自己来的时候人生地不熟，到现在对东方方面面的情况已经有了基本的了解和掌握，对基层工作由完全生疏到大熟悉了底下的一整工作程序，觉得仅仅从这个方面来考察，自己的收获也应该说是不小的。近两年的时间里，接了各各样的和群众，看到们不同的工作方式和心态，也从他们那里发现了不同的观察事、分析问题的角度。他觉到，基层有时候看问题存在局限，但也有许多情况下，他们看问题能够一针见血，而这和机关看问题总是隔着一层幕布不一样。他想，在基层工作，有许多时候是不能够完全照文件上规范的程序来行的，要不然有些事就本没法，比如对这条等级公路线路的争取。而还有一些事情则与报纸上的公开报有很大差距。基层有很多让人想不通的事，但不怎么样，比起机关来，基层更充满活力，更生机，更让人容易动情。不过，他也意识到，在东，不自己怎么，无论是基层的也好，群众也好，在对他的客气和尊敬里，都包了一层抹不去的隔在里面。也许，他们认为自己在这里锻炼只不过是“临时工”是镀金，是为了获取将来在仕途发展的资本？这使尹凡心里觉得很委屈。但反过来一想：别人不这样看你又该怎样看你呢？难不是这样吗？即使你得再好，吃再多的苦，可是你不可能会留在这里和大家长年共事，同甘共苦，你的不可能扎在这里。有些人不可能不这样认为，即你为东的每一件事，同时也是为自己的，是为自己今后的台阶添砖加瓦。这因素客观上是存在的，即便你主观上不这样想也不能消除。因此，如果说别人看你带上了有镜，这不是他们的观察力了病，而是你自的背景造成的。所以，你不能和他们如同血一般为一也就不奇怪了。想到这里，尹凡有些忧郁地叹了气。他起拿过瓶，给茶杯里续满开，又坐到办公桌前。

上次在机关宿舍里遇见了教科的小徐，小徐告诉他，年前他们科里拟定的工作计划里，安排在上半年召开下派的总结表彰座谈会，这项计划里已经通过，正在向市委潘副书记呈报，等潘书记批示后，时间就可以确定下来。这么说，多在半年之内，也许过了节，自己将离开东，重新回到市委组织去工作了。临走之前，手上还有许多事情需要理，有些地方还应该去看看。自己分旅游，可那风景绝佳的栖凤岭主峰却还没上去过。也许，在东工作的日里是没机会去了，只有等以后再找机会吧。而里挂的岭下村呢，临走之前无论如何还要再去一趟的。他想，岭下村这两年经济指标比自己来之前是上去了一些，这里面有相当因素是里给于了支持。市委组织薛长对这个还是蛮重视的，专门前来看过一次；第一副长李也亲自面，请市老建办给岭下村拨了一笔不小的扶贫款过来。别的村农们养羊时，多多少少都到银行贷了款，这些贷款后来多数没有还清，成为农们需要另想办法偿还的债务，而岭下村则没有一人家是用贷款买羊和羊羔的。当然，村里的年度统计数字中的分并没有挤，尹凡对此心里有数。去年上报统计数字的时候，村支书郑二问他是否还照以前的方式来报，尹凡本想让他实事求是地上报，各项数据该是多少是多少。可后来郑二死活不愿意照他的话，因为他已经四打听过了，当年全乡各个村的统计数字都是在去年的基础上往上调，没有一个村挤了分。郑二说，别人都不挤，单单我们挤，这样年终总结会明摆着要坐冷板凳的。到时候我这个书记可能不成了，而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