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只羊了。四、五只羊，对于一个养羊专业来说是太少了。可是，黄家村差不多很多人家家里的羊都不过如此，其它乡镇的情形也差不多少。黄国魁之比别人显得更一的地方是，他胆大，齿灵活，脑转弯快，在任何场面都不会怯场。尽他说话偶尔有不太着边的时候，但当初为了贷款，他曾仔细研究过县委、县政府的有关文件，对县里这方面的政策，至今说起来仍是。他家那幢新房是去年才盖的，虽说不是太气派，但也看得过去，在村里比较起来，有那么鹤立群的味。沿着这条线索一思考，将黄国魁作为迎接视察和参观的定对象再合适不过了。下的问题是，无论从养羊数还是从他的实际生活准来看，作为一个先典型，显然还差得很远，那就不能不采用包装的方式了。对黄国魁行包装的方案，县里的领导小组办公室研究过几次，最后归纳成比较理想的办法，就是：等到省里人大视察组来的时候，将他们参观的时间安排在上午十钟以后。在此之前，村将黄家村全村的羊都赶到村边的那块草甸上，黄国魁暂时统一放牧。县委报组的人员替他写好一篇有关发展养羊业，快速奔小康的稿，里面介绍有关他的事迹，让他事先逐段逐句地把里面内容记熟，免得他到时候说一气，同时也免得在回答提问的时候，不对嘴地漏破绽。

第二天吃过早饭，翟燕青本想建议方书记先去看看县城里正在动工建设的一座广场，稍晚再去看“”话刚，方书记就说了：老翟呀，这次到你这儿来，主要就是看你发展经济的品项目，广场嘛，等回来的时候顺便看一看就行了。怎么样，上动吧？

方书记脾气虽然温和，但工作上却是个急。翟燕青只好听从方书记的，便招一下手，让屈晴在前面带路，一行人十几辆车朝东冷冻集团开去。本来，县里是安排了让公安局的警车为车队开的，可是被方书记制止了，那些已经调来的警车便只好等在原地待命，以防万一。

冷冻集团总经理周杰今天把发梳得格外光亮，一米西装一条黑斜纹的红领带，显几分洋派。集团门前，摆着鲜，着迎风飘动的彩旗，那两只威风凛凛蹲在大门的石狮的颈脖上，也系上了大红的绸带。周杰带着集团的领导层，远远地在厂门守候着，并向鱼贯驶近的车队行注目礼。方喻下车的时候，开始没认周杰来，当翟燕青作介绍的时候，才觉有些印象。但周杰对方书记的态度却是十二分的恭敬，方书记伸手和他握手，他两只手抓住方书记的手，表情激动地说，方书记，又见到您了，真是非常荣幸，非常荣幸。我们集团烈迎方书记前来指导。然后躬下腰，了一个很夸张的“请”的动作，那模样有像上海滩的小开似的，接着又小跑几步抢到前，给方书记一行带路。

集团的会议室里，摆放着时鲜果和糕，四周墙上挂满了上级领导们，包括市里一些局的局长和县委班成员来集团视察的照片，其中，市委副书记潘仁和和县委书记翟燕青的照片放得比其他照片更大，且挂在明显的位置上。趁大家刚去还没坐下的时候，张旭东绕着四周端详了一遍这些照片。周杰正招呼大家坐下，并吩咐招待员倒茶，看见张旭东正看照片，上说：张主任，那都是市、县领导关心我们企业，前来视察时照的。他一边把对着方书记，脸上堆满光般的笑意，一边用手指指正面墙上的一块空挡：我特意留了一个最佳位置，准备挂方书记来视察的照片。我们要把您的照片放得这么大。说到这里，周杰还用手比划了一下。这时，有个声音了一句：下回省人大视察组还要来呢，你得多留位置才是。周杰转看看，不知这句话是哪位领导说的，又不知这是在批评自己还是顺随便说说的，只好尴尬地：对，对，对。这个问题我们考虑不周。等接待了各位领导和省领导后，我们要把所有的照片重新调整一下。方喻便说，墙上挂领导的照片，现在在一些企业——不是国企还是私企，已经成了一时尚。我看呀，这还是属于形式主义的东西。关键要看你这个企业经营得怎么样，能不能对社会有所贡献，这才是本质的东西嘛。领导到企业参观也好，视察也好，对企业来说，当然是一鼓励，但领导其实也是来学习的，比如今天我们一行吧——方喻说到这里，用手指了指随同来的人员——所以呀，小周，你还是要在企业理和企业发展上多下功夫，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