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疑惑地说，到底什么东西，你在电话里不能告诉我吗？尹凡说，电话里说不清楚，等到了您老那里，您当面看一看就知了。杨孺这才勉同意让他们到自己家来一趟。

杨孺家住在研究院附近一幢档园住宅小区里面。这里住的都是各个大学和研究单位的教授，或者是企业界的层理人员，还有少量官和大牌明星。尹凡他们觉得打的去那儿有失份，便向办事的主任借了一辆奥迪，三个人连同许青青一块前往。等他们到了杨孺的家，杨孺正在家里看影碟，影碟里放的是中日快棋赛晓东对日本超一棋手武正树的实况录像。见河一行人来到，心里有些不太情愿地下录像的暂停键，让电视屏幕回到电视台的正常节目中来。他起过来接待他们，但神情有些冷淡，尹凡他们看了这一，也只有着坐下。好在卞虎脸向来厚，不怕尴尬，没话找话，又善于调侃，不时穿讲些社会上的边新闻和老百姓中传的段之类，老过去一直住在研究院里，后来又搬到这片住宅小区，平时与社会接比较少，听卞虎讲的那些东西觉得满新鲜，也就渐渐淡化了对他们的不满。而卢燕则有意找杨孺的老伴拉家常。她今天的装束典雅而不作，新颖却又看不是在赶时髦，加上语气温柔，言谈得，让从小受过封建式大人家家教育的樊老太太心情很兴，很快就与卢燕聊得有滋有味起来。说了一会儿，说到老上，老太太就叹，说老两年纪都已经过了七十了，老嘛，除了对修公路有说不完的话，就是对那个围棋有没完没了的兴趣。现在两个女都在国外，平时很少回来，即使节也不一定能回国来过年，因此嘛，家里面难免觉得有些冷寂。尤其老前列是个老病了，自己的风病也已经多年。别看现在换到这个大房里，别人一来，看了都觉得羡慕，可实际上也有不那么方便的地方。卢燕就问，有哪些不方便？看看单位上能不能够解决。我们那儿就是离得远，要不遇上什么事，您老人家打个电话，我们立就赶过来。卢燕这句话说得老太太笑了起来：哟，你看看你这姑娘（卢燕打扮一下更显得年轻，老太太也没辨她的实际年龄，以为她比她边的许青青只稍微大那么些许呢），说话还有意思，你还当飞机也可以当的士打呀！卢燕想起刚才老太太说上的病，就问严重不严重，医生看的结果怎么样？老太太就回答说，我这个病啊，医生看也看了，就是个慢病，断不了的，一犯起来，痛不用说，手脚都不灵便，家务什么的也觉得困难，这就会影响老的正常生活了。你别看老在外面人家在乎他，可是回到家里，要是我病了，不了活，他就抓瞎，吃饭啊，洗衣啊什么的，一样也不会。

卢燕说话很讲究机会，不到火候不讲，这是她当县委办主任总结的经验，也可以说已经养成了习惯。和老太太聊到这儿的时候，她觉得机会来了，上接过老太太的话说，老人家，您和杨教授的的确要注意惜。杨教授嘛是国宝，您则是替国家照看国宝的人——说到这儿，她自己先笑了起来，老太太也跟着笑，说你这个姑娘说话可真逗！卢燕又接着说，不过您现在的可是格外要注意。老太太打断卢燕的话，说，是要注意，可老毕竟需要人照顾呀。卢燕就朝许青青努努嘴，轻声说，要不，我把这个丫给您留下，让她给您二老个伴，同时帮助您家务活，这样您就可以轻松下来。万一您要是犯病，也不用担心杨教授没人照顾了。老太太连连摇，说那可使不得，那怎么使得？人家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说留就留下？那她爹妈不想她？我可不敢这事。卢燕说，伯母，实话告诉您吧，她这次来，就是想在北京呆下，将来还想留在北京，个京城里的人呢。可她人生地不熟的，又没有个文凭，没有学什么专业，要是有个地方先收留她，不是帮她吗？她要是能留下，一是帮您分担家务，特别像饭呀、洗衣服呀、打扫卫生呀什么的都可以让她来；二是受受京城的生活，这三呢，您要是万一不舒服，或者心情不开朗的时候，她可以替您解忧的。您也别担心，这次来正是她的父母亲委托我们把她带来的，而且她在您这儿，我们要是有机会差来北京，一定会来看她的，当然首先是看看杨教授和您老人家。再说了，她要是有福气，能和您二老合得来，您能看得上她，她将来说不定可以给您当女儿呢。

老太太大约的确是平时冷清惯了，今天和卢燕这么一谈，别提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