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委会所在地的我们这个村西有一家比较贫穷的。

乡事看了看手表，说，上田那儿要走一段路，时间不够了，就到村西那家去吧。

郑二就带着大家往那儿走。那人家住的地方已经了村，离村还有一、两百米远，一条地不平的小路通往那儿。没等近前，就看见两间碎砖和茅草搭建的简陋房屋，外面看尽是窟窿，窟窿用塑料薄遮着。一扇狭小的窗，从窗冒一柴烟。

到了门，郑二说，就是这家！说完，对着里面喊了一声：丙生，丙生，领导到你们家视察来了。

里面传回答：书记呀，这么近你都难得来我这里视察的，今天刮什么风喔。

刮什么风？刮东风！你这个死丙生，县委尹书记来了，你还这样怪气，惹得领导不兴。

没等里面再声，尹凡等人已经弯着腰从低矮的门走屋里去了。去后，先被柴烟呛了一，几个人一阵咳嗽；咳嗽过后睁开，又到光线暗淡得很，视觉一下适应不了。过一会儿才看清楚，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材矮小，少了一条胳膊的人。他瞪着一双冷淡的睛看着来的人，说，我这里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领导来了就委屈你们站了。

看你说什么话！郑二叱，又说，金，金，你还假忙三十夜，还不快来接待领导。

灶下那个叫金的女人便起来。她的脚明显不便利，一瘸一瘸。看得这是一对残疾人家。

拿什么接待领导？我屋里连瓶都没有，总不能叫领导喝凉吧？丙生气生地说。

你不是在烧茶吗？郑二问金。

烧什么茶？她是在烧猪潲。人填了肚，总不能让猪饿死吧！

你这个东西真是油盐不。你过得这个样是我得呀？郑二有些恼了。

乡事上对郑二嗔，看你这个官当的，丢人现嘛！

尹凡摆摆手，两个人就都不说话了。尹凡顺势坐在丙生刚推过来的一张有些歪斜的条凳上，招手让丙生也坐下。丙生不坐，不知是不敢坐还是不愿坐。尹凡又让他坐，他便坐在了稍远的床上。尹凡和颜悦地询问他一些关于家和生活的情况，就像和自己村里的人拉家常一样。见这位县委副书记这样年轻，一副书生模样，说话和蔼，也并没有嫌自己家里不净的样，丙生的对立情绪稍稍缓解下来。他带着愁颜将自己的收和生活手段一一作了回答，只是不肯说家里共有几人。他不说，来的人其实也看见了。灶边金一边烧火，手里还搂着个两、三岁的女孩，另有一个五、六岁和一个更大些的女孩跑跑，像是在玩捉迷藏。丙生几次想喝止那两个女孩，但看看尹凡，又忍住了。

郑二说，你看看你过的日。这能叫日吗？政府的国策你不执行。你两个人三条胳膊三条，还要跟下猪崽样生啊生…

国平、华茂都生了三个，凭什么我就生坏了？丙生又要叫起来，郑二上用更的声音堵他的嘴：

他们罚得起款，你上次生老三的罚款还没清呢，这回不是我们工作得早还想生四胎，你不知计划生育一票否决呀！

丙生不声了。

尹凡对丙生说了一通计划生育的重要，说他生活能力本来不，就不该这样生孩。最后又问：老大几岁了？

八岁。

读书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