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就说，崽呀，我们来一趟你这里，不是要吃什么好的，这已经足够了。你不要挂意。

尹凡看见父母一副觫然的样，心里不免

每期党校训班的伙都办得很不错的，那是因为给党校堂有专项补贴。尹凡以前中午一般都不回来，就在党校堂吃饭。这回父母亲来了，他中午饭前便赶了回来。娄虹也下班后，父母亲摆开饭桌，将饭菜端了上来，只有一盘青椒炒鱼，一碗豆腐，再就是前天和昨天剩下的红烧和只能捞到骨的汤，娄虹的眉就皱起来了。尹凡看看娄虹的表情，又看看厨房那里，问：

见两个人都吃不下饭去，两个老人面面相觑，觉得第一餐饭就成这个样，媳妇肚里肯定在生气，尹凡虽说不会生父母的气，但看起来他是向着媳妇那一边的，心里面就有惴惴不安的惶恐。

尹凡知娄虹嘴刁，特别前一段时间岳母来这里，天天给她好的吃，乍一吃这样的饭菜肯定吃不下，但又不好当着老人的面说来。他自己用筷夹了一块鱼放嘴里，一嚼便吃来味不太新鲜，便把碗放下。二老见他也放下碗了，心想这可真是，老大读了书，后来又教书当，每次回去还不都是家里什么就吃什么，和以前小时侯一样不讲究；就连媳妇去乡下时，也没在意说吃饭上面亏待了她。两位老人忘了，娄虹平时并不大上公婆家，逢年过节去一下，那都是家里有好菜好饭的时候。

替我们买菜。

两个老人过惯了苦日，一天三十块钱的菜金实在舍不得。找到了给儿省钱的理由，他们就开始买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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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接过来说，是呀是呀。你今天早上拿那么多钱买菜，我们觉得浪费不是？你猜今天才了多少菜钱？一共才四块七钱。

娄虹听着他们讲话，并不吭声。自己扒了几饭，说肚饱的，吃够了。就回卧室睡觉去了。

媳妇吃好的也应该。不过现在还是在带肚，还没生呢。到时候生了崽，发还有得要钱买好的吃。他两工资有几多钱，现在就每天这样吃，哪里吃得消？

机关宿舍院里的菜市场规模不大，但禽蔬菜一应品还算齐全。二老往日在家其实是不怎么买菜的。乡下人土里刨，园里菜，一般吃的东西都是自给自足，难得赶一回集才买东西。到了菜市场那儿，两个老人一家一家菜摊地看，先从东看到西，又从西看到东，始终决定不了该买些什么菜。后来两人就商量开了。

老向来听老太婆的。听她这样说，就说，昨天一碗红烧还没吃完，我看冰箱里还有一碗剩下的汤，给媳妇一也行的。我们两个到城里看一看心里已经就满足了，吃好吃歹用不着讲究。

先是老太婆说，我看老大这崽俚平时回家虽然少一，还是蛮有孝心。你看我们来这里住几天，他一天把这么多菜金给我们来买菜，真是太舍得了。

父母亲昨天从公园回来看见过菜市场，尹凡两走了不久，两人就结伴去那儿买菜。

母亲上说，老话说了，要将有时当无时，莫将无时有时。你们两个的工资并不，又上要生孩了，所以钱要省着些。

老就说，还有媳妇怀，他心疼着呢。不是哇了媳妇每天都要吃好的吗。

我不是给了你们三十块钱吗？那是今天一天的。尹凡有些哭笑不得，说，谁让你们这样节省的？！

妈，还有什么菜？

老太婆记得刚走过的一家摊上有已经死了的鱼卖，死鱼比活鱼的价钱差不多要低上一倍。于是就去称上斤把鱼，还对着那座台秤看了半天才付钱。又称了几块豆腐，买了豆芽和青菜，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去饭去了。

见儿问还有什么菜，母亲有没回过神，因为在乡下家里，这样的菜已经算够不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