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

万丽说，我一也不知情。康季平说，这次的班，非同一般，对学生的要求很，要学历，硕士生以上，要年轻，一般三十五岁以下，少数不超过四十，要副以上。万丽说，但我是科级。康季平说，这个问题，不是你考虑的，向问应该会考虑的，但这次机会难得，是省委周书记亲自提议要办这么一个学历青年班的，听说，周书记还会亲自去讲课，所以从上到下非常重视，省委组织是经过严格考查挑选的。

万丽说，要不是你当初劝我读研，我还没有资格呢。康季平说，现在知我的瞻远瞩了。万丽说，但是不征求本人意见，总是不大妥当吧，他们怎么知我能不能走得开？康季平笑起来，说，你以为向问不了解你的情况？万丽说，向问回来快半年了，见了我的面，只是个，话也不多说一句，一副冷脸，跟陌生人也差不多。康季平说，这就是领导平嘛，越是心里惦记着你，平时越是不能多给笑脸，甚至要给一冷脸。他的冷脸可不是给你看的，是给别人看的，结果呢，别人倒是透过冷看了他的，你呢，反而觉得他对你冷。

万丽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说，你什么都知。康季平说，你呢，赶回去把家里安排一下，损失是会损失一的，至少不能天天见到宝贝女儿了，好在丫丫也大了些，又有这么个好保姆，再说了，孙国海虽然外面往多一，但也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是不是？再退一步说，还有一个重要人会帮助你的呢。万丽一时没反应过来，说，谁？康季平指指自己的鼻，说，我嘛。万丽心里有难过，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康季平又说，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地走，安心地学习。万丽说，你像我的保姆。康季平说，我又要说那句话了，但是三遍抵粪臭，我就不说了。

万丽说，三天后就报到了，那我，就，就真的准备去了？康季平说，我也不能送你了，医生说还要挂好几天呢。我就送你八个字：翁失，安知非福。万丽说，我知了。康季平说，你该走了，回去准备行装吧，半年呢，时间不算短，该带的东西都带上。万丽说，我等姜银燕回来再走，你这里挂着，不方便。康季平说，姜银燕一会儿就会过来的。万丽说，她不是要回家饭吗，得有段时间呢。康季平说，她没有回家饭，她是让开让我们说话的。万丽不由有些不自在起来，尴尬地说，那，那我就走了？她走到病房门，又回走来，抓起康季平的手，握了一下，康季平说，万丽，你的手凉，你要吃滋补养的东西。万丽了，正要松开康季平的手，姜银燕走了来，万丽赶缩回手来，姜银燕也只作没看见，对万丽说，我本来想回去饭的，怕你有事呆不长，不放心季平这边，又折回来了。万丽说，你回来了，我就走了。

向问果然已经替万丽解决了副的待遇，在宣传提了个务委员。万丽心里很虚，在大院里走的时候，都不好意思抬看人，怕大家瞧不起她，但大家见了她，个个笑容可掬，情洋溢。

三天后万丽就到省委党校报到了，果然如康季平所说，省委非常重视这个班，开学仪式上，省委组织董长亲自到场讲话，还告诉大家，在他们学习的过程中，省委周书记要来作重要指示，还要和大家座谈联。六十多个学员中，也有些人事先并不太清楚内幕，不像万丽有康季平那样一个渠，把前因后果都了解得很清楚，还以为就是一般的党校学习呢，这会儿听到组织上这么重视这个班，心中也都有了数，个个都振奋起来。后来时间长了，大家渐渐知得更多了，省委周书记是有心从这批中培养和一些人到省级机关挑重担的，当然，这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