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伊豆豆何等聪明之人，拍着万丽的肩，说，怎么啦，吃我的醋啦？万丽说，我吃你什么醋，八竿打不着的。伊豆豆说，我给陈佳调了一好一的房，你就这么对待我，就凭你这怀，你还想在机关混什么大息，得啦得啦，说不定还真是我瞎了呢。

万丽被她说穿了，倒觉得自己是有小肚，正如康季平说的，只许别人对自己好，不许别人对其他人好，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一个小心啦？万丽红了红脸，说，我说不过你，不跟你说。伊豆豆，你不跟我说，我还偏逗你说，你也是个苦命啊，一个陈佳就能让你坐卧不宁，现在又来了个林玉，又够你喝一壶的吧。万丽说，你怎么像个包打听？伊豆豆说，咦，我就是机关里有名的包打听嘛。万丽说，林玉跟我没关系，几天以后“五艺节”结束我们就拜拜了。伊豆豆说，但愿你万小要能够兴兴顺顺利利地熬过这几天啊，好吧，你不肯说，我替你说，你呀，明明瞧不上林玉的行为，却还要酸她，自己想，又不来，风就叫她占了去。万丽目瞪呆，也不得不佩服伊豆豆的灵古怪，什么都逃不她的睛，什么也瞒不过她，既然如此，万丽脆就把心里的气话说来，我看不惯她那作派，拍，实在低级得很，可领导还偏偏很受用，你有什么办法？怪只怪那些领导，有无珠，只往低走，不往看。

伊豆豆，万小错也，不是领导有无珠，他们是有有珠的，要怪只能怪你素质，大学生，又是才女，又内敛矜持，他们吃不透你，不敢和你随便调笑。万丽说，你瞎说。伊豆豆笑，我瞎说不瞎说，你自己心里有数，人嘛，自己都是要往走的，但是看别人不能往看呀，往看了，自己不就低了吗？她一边说，一边蹲下去一，抬仰视了一下万丽，然后站直了，说，万小，你想想，一个需要别人仰视的女人，人家怎么可能像对林玉那样随随便便跟你说笑调笑呢？万丽愣住了。伊豆豆又说，但是，你甘心成为林玉吗？你又不甘心，那你只能打翻醋瓶往肚里咽了。万丽内心最隐秘的东西，一一被伊豆豆穿，万丽心里很不自在，，伊豆豆，你真以为你是我肚里的蛔虫？伊豆豆，你又错了，我不是你肚里的蛔虫，但我总可以是我自己肚里的蛔虫吧，我嘴上在说你，其实是我自己的会。共，这就是共，你懂共吗？连这一你都搞不清，你还生的哪门气，你还争的哪门气？

万丽闷了一会儿，忽然问，伊豆豆，你跟叶楚洲熟吧？伊豆豆果然脱，熟呀，怎么不熟，你的事情就是他告诉我的嘛，要不然，我还真成你肚里的蛔虫了，那多恶心！万丽气，你们是不是一天到晚在背后编排我，那才恶心！伊豆豆这回倒有认真了，不再嘻笑脸，说，万丽万丽，你可别冤枉了好人，你说我可以，人家叶楚洲，可是对你一往情啊！万丽“呸”了一声。伊豆豆又说，叶楚洲还说，你应该把光放远一，不要为一时一事影响自己的情绪和信心，世间的事情变幻无常。万丽不由得“嗯”了一声，叶楚洲这话，和康季平的话如一辙，万丽心里，不由涌起了一。

隔了一天，由万丽负责起草的晚会程序全排来了，叶楚洲看过后，又还万丽，让万丽去给计长，林玉一步跨过来，就抢在手里，说，万主任正忙活呢，我去吧，我年轻，不怕跑。就去了。剩下的三个人面面相觑，黄林说，什么话，不怕跑？跑到哪里去，十万八千里？计长办公室不就在对面吗？万丽没有吭声，叶楚洲说，万丽，你还是得去一下。万丽说，小林去了，我再去吗？叶楚洲说，有些情况林玉不一定清楚，万一计长要了解些什么，她说不来，怎么办，计长还认为我们办事虎呢，那不是麻烦大了？万丽仍然不肯，说，计划上都写得清清楚楚，还有什么好问的。叶楚洲的声音一下抬了，听起来很严厉，万主任，这是你的工作，你不去也得去！这吼来的声音，把万丽和黄林都吓愣了。

万丽到计长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大开着，计长坐在自己的椅上看计划，林玉则远远地坐在沙发上，两手搁在膝盖上，无声无息地等着。计长听到万丽的脚步声，立刻抬起来，向万丽招手，说，小万，你来，你来。将万丽喊到自己边，指着计划说，小万，这是你的手笔吧，我一看就能看来，除了你，谁能有这么好的文采，连个计划程序，都写得跟散文似的优。万丽说，计长您是批评我吧？计长说，好你个小万，还大学生呢，还才女呢，好话坏话都听不来，如果你只是写了个优的散文，我肯定剋你，但是你写的是散文似的计划，这不仅要大大表扬，还要在我们里推广。这许多年来，我们的文风实在令人担忧，八文的箍咒还没有从我们大分的同志上摘去，没有人给他们嘛，可他们自己要着不肯拿下来，我叫他们摘，他们都不肯摘下来，这算什么吗？小万，所以我要推广你的文风，这件事情，我已酝酿了一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