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下来，计长问，小万，还有什么事吗？万丽犹豫了一下，说，计长，陈佳的那篇报告，她还没有修改，要不，让她修改一下再给您？计长笑了笑，说，没事的，没修改过的文章常常是最本最真实的。万丽支吾了一下，又说，可是，可是，陈佳还不知我把她的文章给计长了，因为本来是说好，将两人的文章并成一篇的，可是，可是，还没有来得及。

计长拿起陈佳的报告，先看了一标题，又随手翻了一下，稍稍停顿了一会儿，计长说，小万，陈佳虽然学历比较，但毕竟还年轻，而且刚机关，工作经验方面、尤其是政治思想觉悟方面都有待于一步的提，你机关时间比她长，又是宣传科的副科长，你也是有责任带好新同志，是不是？万丽心里一阵温，赶，说，我知。计长又说，新来的同志，有哪些问题，有哪些不足，我们都得到心中有数，要不然，你怎么帮助他们呢？万丽又。计长把陈佳的报告还到万丽面前，说，你如果持要让陈佳修改以后再拿来的话，我尊重你的意见。

万丽不知自己是怎么走计长办公室的，她整个的了，今天这件事情，得那么窝，那么拖泥带，既然已经把陈佳的报告给了计长，为什么又要拿回来，既然后来要拿回来，当初又为什么要送上去？送上去的时候她后悔了，拿回来了，她又后悔，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已经抓到手了，又被自己拱手送了去，优柔寡断，患得患失，反正怎么，万丽都觉得是不恰当的，是错的，是愚蠢的，她站在走廊里发了半天愣，才情绪低落地回到了办公室。

万丽一来，赵军说，陈佳也写了一个报告的，你怎么没给我？万丽正拿在自己手里呢，说，我要想一起给计长的，后来想想还是拿回来了。赵军说，为什么拿回来？万丽说，陈佳可能还要再改一改吧。赵军接了过去，也看了一标题，神就有疑惑，说，你没有给计长？万丽说，我跟你说了，想给的，但又拿回来了。赵军说，这样也好。

后来赵军也去了，万丽一个人沉闷地坐在办公室，许久许久也没有回过神来，脑海里翻来翻去，又浮现她机关以后的许多事情，浮现余建芳、伊豆豆、许大、金人等人的影，如果是余建芳，她会怎么样，她会毫不犹豫地把陈佳的报告给计长，如果是许大呢，毫无疑问，也一样，那么，伊豆豆呢，金人呢，她们会怎样呢？万丽琢磨了一会儿，觉得伊豆豆和金人也都会这样的，但如果伊豆豆是她，而她是陈佳，伊豆豆会不会呢？万丽无法判断了，想得都疼了，抓起电话打给伊豆豆，伊豆豆正在开会，说，万小，什么事，这么急啊？万丽说，我一句还没说，你怎么就知我急了？伊豆豆说，听你的气还听不来？你呀，跟我也差不多，喜怒形于的肤浅货。万丽觉得伊豆豆说得不对，心里不服，说，我跟你差不多？伊豆豆，半斤八两吧。你啊，要好好向你们的陈佳学习学习，才能步啊。万丽气地脱，连你也觉得我不如陈佳，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伊豆豆，错，大错特错！好了，有空再跟你说吧，我正忙大事呢。万丽说，你有什么大事好忙的？伊豆豆说，你不想要你的房了？

就在万丽把调研报告给计长的当天下午，南天服装城了一件大事情，几个个工商打伤了服装城的一个理人员和一家国营服装企业的经销人员，事情闹到市委，平剑刚书记立刻签署了意见：严惩凶手。

不久之后，南天服装城的个工商，撤离的撤离，收摊的收摊，一下就溃不成军了。

陈佳为了上好计长名的这堂理论课，了心的充分的准备，但是一个星期过去了，第二个星期又过去了，却始终没有下文，计长偶尔碰见陈佳，好像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情，陈佳自己看不有什么反应，倒是赵军替她着急，后来忍不住问了计长。

赵军从计长那儿回来，知陈佳等着他的回答，但他却不说话，一直等陈佳走了，赵军才走到万丽办公桌前，问，万丽，你到底还是把陈佳的那份报告给计长了吧。万丽说，是给了，但是当时就拿回来了，我跟你汇报过的。赵军说，那计长怎么知陈佳写的什么？计长说，文采好不好，不是问题的关键，文采是为观所用的，观错了，文采越好，问题越大，危险越大，观对了，文采差一，还是好文章嘛。这不明明是在说陈佳的报告吗？他怎么会看到的呢？万丽说，我怎么知？赵军也就没有再问下去，只是淡淡地瞥了万丽一，这一瞥，像一尖利的冰川，刺得万丽心里直发。

过了一天，康季平来找万丽，一见了面，康季平劈就问，万丽，你怎么样？没什么事吧？万丽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说，我脸很难看吗？康季平说：你脸不好看，但你的心里更不好受。万丽一哽，泪就噙在里了，噙着泪说，你怎么知？康季平说：我昨天晚上梦，梦见你站在我的面前，言又止，我一问你，你转就走，我就知你有难题了。万丽的泪就止不住地淌了下来，她将服装城事件的前前后后都告诉了康季平，郁积在心里的苦闷吐了来，一下觉得心里好受多了，她等着康季平给自己作一个判断。康季平却说，好了，万丽，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