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城的惊人的业绩，可是在服装城的述职报告中，这些业绩都被归功于理门和少数国营集名牌大企业。

万丽和陈佳换看法的时候，想法基本一致，她们都觉不安，在陈佳的报告中，更是把对待个工商的态度、行为和政策上的欺负提到了相当的度，陈佳在报告中说，多经营模式，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前景和方向，是发展的必然趋势，个经济的渗和壮大，是搞活经济的良药良方，是促经济发展的剂。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而南天服装城到现在仍然抱着大锅饭、霸王主义的老观念在搞经营，这样下去，不仅不利于南天服装城的发展，更会影响到整个南州市的经济发展和改革步伐。

陈佳的文章可谓是力透纸背，万丽几乎不敢相信这是陈佳机关后的第一篇文章，当初她妇联，学着写文章，虽然是中文系毕业，笔也不差，但什么是论，什么是论据，应该怎么去论述都搞不清楚，陈佳一次执笔，就能写如此有分量的报告，但是再读下去，万丽却渐渐地看了陈佳的一个致命弱，就是她的个人情太明显也太烈，抱不平的使命太过烈了。

万丽不由得想起当初，南州大行修路之时，她跟着向秘书长去长洲县江洋乡，看到乡党委书记聂小妹修路的行为，后来向秘书长决心要和这行为作斗争，给万丽代了任务写调研报告，为了使调研报告更有说服力，万丽又多次下乡，看到许多问题，情的天平重重地倾斜，因而大大增加了那篇文章的力量。若不是她后来的补充内容，单靠聂小妹事件，要说清说透南州市在修路中存在的严重问题，是不够分量的，她的报告写来后，向秘书长曾大加表扬，哪知结果却害了向秘书长。现在的陈佳，似乎也有像当年的她，其实在万丽心里，情的天平也一样倾斜在受到不公待遇的个那里，但正是因为陈佳的烈的情彩，使得万丽警觉起来，开始审视自己，开始审视形势和领导的意图，所以万丽自己的那份报告，也已经写好了，却迟迟没有拿去。

过了几天，市里召开科以上大会，万丽恰好坐在余建芳旁边。她们也有时间没有联系了，偶尔路上遇见，余建芳总是急匆匆，话都说不上一两句，就匆匆而过。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坐到一起，万丽就觉得有许多话想跟余建芳说，虽然当年在妇联，她们相得并不好，但毕竟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矛盾，何况这些年也过去了，早就到了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时候了，更何况，她们之间那小疙瘩，实在是小儿科，又算得上什么恩与仇呢。

但余建芳仍然老样，无论大会小会，只要不是到她发言，她永远是心无二用地认真记录。久而久之，她的记录速度和平甚至超过了速记员的记录速度和平，单位领导要回单位传达，倘若记得不全，尽找余建芳要记录，时间长了，甚至外单位的人也来找余建芳借记录。但这是一次机关的例会，没有特别的新神和重要内容，万丽看边的余建芳仍然“刷刷刷”地记着，一会儿就一页纸，一会儿又一页纸，万丽忍不住说，余科长，这些话，领导都讲过无数遍了，张书记讲过了李书记讲，李市长讲过了张市长讲，恐怕你自己都能背来了，你还记它什么？余建芳认真地摇，说，虽然是说过很多遍，但每一次说它的内涵是不一样的。万丽不解，说，为什么，不还是那几句话吗？余建芳说，现在的形势发展变化这么快，今天不是昨天，明天又不是今天，话是一样的讲，解释起来可就是另一回事了。万丽说，就算如你所说，但这些问题，什么政策啦，什么方向啦，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余建芳惊讶地看了万丽一，说，怎么会没关系，我们如果不了解方向政策，我们怎么工作呢？说过之后又赶埋记录，因为和万丽说话漏记了一句，她还回去问后的同志，补记下来才安心。

万丽实在无事可，另一边坐着的是个不熟悉的人，也不便多搭话，无奈之下，就想，我倒要听听今天的报告和平时到底有什么不同，为什么自己总觉得是老一，而余建芳却永远都会有新鲜呢。这一听，万丽竟渐渐地听去了，领导讲的正是经济成分的问题，怎么就跟自己没关系呢，她和陈佳，不正是在这方面的调研吗？

云州的企业南州的路，这是在全国都了名的成功典型，我们南州修路的经验有千万条，但其中很重要的一条，就是依靠集的力量，如果没有集的力量，我们的路是修不起来的，所以，虽然云州的个企业发展很红火，占了国民经济相当大的成分，但我们南州有我们南州的特，我们不能盲目搬照别人的经验，从50年代开始，我们南州就是持走社会主义路，靠集经济，到现在，也依然这样，个我们不是不要，但不是我们主要的方向，我们要加大力度，大力发展我们的国营和集经济，针对我们的中一分人的想法，我今天特意要提来重申和调的，就是我们当的，基本的态度和立场，是不是和党的方针政策相一致，是不是和市委的决策相符合，我们每一个人，都要自我检查一下，对一下，如果不相符合的，请同志立刻调整步伐，我们要同党中央，同市委保持度的一致，我们才是当之无愧的党信得过的。

不听则罢，一听，听得万丽差一冒一冷汗来，一直到散会，还觉得背心后边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