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没有扶正，她还到平书记那里去哭过呢，哭有什么用。万丽说平书记没有理睬她吗？孙国海，那当然，平书记怎么会把她放在里。万丽试探说，她不是立过功吗？孙国海说，她立什么功？就她那平，那境界，还立功？万丽说，你天天在机关，你就没有听说过什么？

听到万丽的气戗起来，孙国海开始小心翼翼了，想了想才说，我听说什么？你指的什么？万丽说，你知什么？孙国海更小心了，试探地看着万丽的脸，问，你说哪方面的事情？万丽，看起来你知的事情还不少，还要拣一拣才能跟我说？孙国海，想不到你跟我这么有隔阂！孙国海急了，说，万丽你别瞎想，机关大大小小的事情，每天都有许多许多，我真的不知你说的什么事。万丽说，与我无关的，我说他什么，总是跟我有关系的，我问你，向秘书长调走的事情，跟许大有没有关系？孙国海“啊哈”一声，，那当然啦，向秘书长写文章想攻击平书记，不就是许大去告的状吗？

万丽脑顿时“轰”的一声，有一灵魂窍的觉，一瞬间大脑里简直都空白了，再过一会儿，又拥挤满了七八糟的东西，理也理不清，她呆呆地看着孙国海，喃喃地说，你们都知，你们都知，你们，孙国海，你一直瞒着我，为什么，为什么——孙国海被万丽的神情吓着了，赶说，万丽你说什么，什么我们都知？什么瞒着你？万丽说，是我害了向秘书长！孙国海说，你别瞎说八！万丽说，《省委内参》的事情，就是我不小心透给许大的，我，我卖了向秘书长啊！孙国海说，那又怎么样？要说卖，也是许大卖。万丽说，但是，但是——孙国海说，其实连许大也怪不上的，向秘书长自己的事情，就得自己负责，怎么怪得上别人，连许大他都怨不上，更不要说你了，整个事情，与你毫无关系！

万丽“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怎么与我无关，怎么与我无关，就是我害了向秘书长，就是我——孙国海慌了手脚，万丽一哭，他心里难过，又急，却又不知怎么劝万丽，一急之下，就骂起人来，什么东西，自己偷不着蚀把米，还跑我们家来挑拨，姓许的，你等着，我不找你说清楚我就不姓孙！他这一骂人，一不讲理，把万丽吓着了，顿时止住了哭声，责问，孙国海，你说什么呢？孙国海气鼓鼓地，你还在月里，她凭什么跑来刺激你，什么东西？！

孙国海一一个什么东西，说得万丽心惊，心里的憋屈也吓跑了大半，赶，好了好了，不说了。孙国海却不肯罢休，不依不饶地，你怕她，我不怕她，别说长升不上去了，就是长扶正，我照样要去找她说话！万丽，孙国海，不许你胡来！孙国海说，明明是她姓许的不上路，你怎么觉得是我胡来？万丽说，我不跟你说，你不讲理！孙国海委屈地“咦”了一声，说，明明是她把你气成这样的，怎么是我不讲理？万丽说，跟你说不清，永远也说不清了，不跟你说了。孙国海也有来气了，说，是你先跟我说的。万丽气得脸铁青，咬牙，以后我再跟你说，我就，我就，我就烂！

孙国海见万丽脸很难看，就闷坐着，一言不发了。万丽心里憋得慌，见孙国海不理她了，又觉得委屈，又为自己害了向秘书长的事情后悔不已，又不知机关的人对她到底怎么看，胡思想之下，泪忍不住又掉了下来，边抹泪边自言自语地说，我还有什么脸在机关呆下去，我还有什么脸——孙国海本来是不想再说什么了，因为无论他说什么，万丽总认为他说得不对，孙国海也摸不着脑，但这会儿听万丽这么说了，他却又忍不住了，这是你多虑了，机关里谁不知你的为人——话音未落，万丽已经说了，知我为人，知什么呀，人家不都认为我是向秘书长一手提起来的吗？孙国海说，但这是事实呀，事实你总不能不承认吧。万丽一下了气，孙国海说得不错，她就是向秘书长一手提起来、重培养来的，她就是向秘书长的人，这是事实，这是永远的烙印，无论她今后如何的努力，工作如何的，人得如何的地，她上的烙印也是消除不掉的。

万丽忽然觉得自己很没意思，哭啦，闹啦，生气啦，后悔啦，怨恨啦，委屈啦，都已经毫无意义了，虽然心里千万绪，但睛已经看不清自己前方的路了。还有两天产假就结束了，她就要去上班了，但她不知自己该往哪里跨这第一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