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豆豆要豆绿的，伊豆豆说，豆绿是最难穿好的颜，也是最难伺候的颜，但到了人家手里，就能得这么养，所以我要豆绿的。许大也说，这倒是的，我们要是在国内商场里买个豆绿，要多俗气有多俗气。这几乎是许大第一次主动说起与今天的座谈活动无关的话。任何时候都有成竹的许大，在面对多颜的时候，反倒没有了万丽和伊豆豆的果断，她考虑来考虑去，也拿不定主意，万丽说，许大，你穿的好。这是一个通常的理，许大比较发福，穿衣服人会显得瘦一。但伊豆豆却抓起一件鲜红衣，提到许大下，比划了几下，果断地说，就这件！

许大的睛，被红衣染红了，她有不好意思地说，这么红，我穿不去了。伊豆豆说，许大，你的气质，和我们不一样，这大红的，别说我，连万丽也撑不住，还就你撑得住。许大说，你别唬我，买这么艳的回去，长骂死我了。伊豆豆，才不呢，你就说是我帮你挑的，许大你是大富大贵的气派，能撑住这样的红。伊豆豆开始说的时候，万丽有些不以为然，但听着听着，再细想想，再去会许大的气质，倒也不得不承认伊豆豆的光厉害，许大虽然上了年纪，材也微胖，但她上确实有一气派，就像一些外国老太太，穿大红大绿反而更显她们的优雅和贵。

许大还在犹豫，伊豆豆说，许大要是不信任我的光，你脆试穿一下。许大同意了，由伊豆豆陪着到屋一角去试穿。女副乡长仍然陪着万丽，但她一直没有吭声。万丽觉得应该跟她说几句，就说：不好意思，吃了还要拿。女副乡长说，这是外贸上的活，是定料加工，少一件都很麻烦的。万丽原以为她会说没事没事别客气之类的话，却不料听她这么说，有尴尬。女副乡长又说了，不过万同志你别在意，他们有办法的。万丽说，有什么办法？女副乡长说，有次品废品比率的，如果超这个比率，就拿钱赔上。万丽说，那，那，我们，我们这样…女副乡长笑着朝她摆摆手，说，万同志，我随便说说，你可别往心上去，就你们能来我们乡，能看得起我们的产品，我们谢还来不及呢，要不是你们下基层，我们想送也送不上门呢。

万丽还想说什么，许大和伊豆豆已经过来了，许大是穿着那件红衣过来的，效果果然不错，从她的脸上，可以看来，她已经决定要这件红衣了。不过许大似乎还把握不太准，所以又说了一句，回去再说了，我要是不能穿，就给女儿穿。女副乡长说，伊主任，这式样的不多，司机另外给他拿一件行不行？伊豆豆说，行，小伙还没结婚呢，拿件普通男式羊衫就行。

她们挑衣的时候，陈书记没有在场，等她们挑定当了，陈书记就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袋，一边送她们到车边，一边将袋到许大手上，许大，一土特产，也算一心意，替我带给长。许大不接，说，这不行，长要批评我的。陈书记说，要批评也是批评我。说着就替许大去开车门，并将袋放到了许大座位上，动作十分果断，好像容不得许大再有什么推托，许大几乎被陈书记架着上了车，也确实不好再说什么了，万丽和伊豆豆也分别坐到自己的位上，就挥了手，别了。

车走好远，万丽心里还没有平静，她拨着装衣的袋，忍不住说，真不好意思，他们这衣，是定料加工的，少了要自己赔上的。但是车上没有人回应她的话，司机专心地开着车，坐在前排的伊豆豆一言不发，睛直愣愣地盯着前边的路，不知在想什么，许大在闭目养神，脸仍然是平静温和，闭着也仍然笑眯眯的，好像是早晨从家里来上班去，万丽有话也不好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