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都红了，人也拘谨起来。朱怀镜问他自己有没有把握搞好。四搓手摸脚一会儿，说：“没问题吧。我在别人手下了这么多年，见也见得多了。”香妹总是护着这位表弟的，说：“他几兄弟，就四读到中，人也聪明。”朱怀镜就对四说：“这个机会你要珍惜。下午你去韩长办公室，他要找你谈谈。大方一，都是乌县老乡，没关系的。

你回去中午好好想想，个准备。”四就告辞了。

吃了中饭，两就说着闲话。朱怀镜猛然间发现屋里冷冷清清，缺乏生气。再看看香妹，角的鱼尾纹紊而密，脸面很是憔悴。儿面略嫌苍白，发似乎也有些发枯。他好像第一次注意到妻儿是这般模样了，隐隐作起痛来。他很内疚，心想晚上龙兴大酒店的应酬还是借故推掉吧。

过后几天，朱怀镜都没有时间同雷拂尘、玉琴聚会。玉琴却送了一个征用塑料厂土地的报告来。朱怀镜草草看了看报告。龙兴大酒店请求征用一亩地，征地费六百万元。

办公厅规定，报告应送秘书二，工作程序送呈有关领导。但有的人与领导关系不一般，也直接送呈。朱怀镜觉得自己在市长面前说得上话，就准备直接去找市长汇报。德求已是代市长，比以往更加忙碌了。方明远见了朱怀镜，而笑。朱怀镜蹑手蹑脚来了，用手指指里面。方明远，示意市长在里面。朱怀镜把报告让方明远浏览一下，就示意一去。方明远敲敲门，再推开说：“市长，怀镜有事找您汇报。”市长笑：“小朱呀，多日不见你了，很忙吧？什么事？”朱怀镜就早就想好了的话，尽量简洁地汇报了龙兴大酒店请求征用塑料厂土地、扩展服务设施的事。

汇报完了，再递上报告。市长说：“学习外地经验，鼓励特别困难的工业企业卖土地、厂房等，‘退二三’，异地开发，这是好事，我支持。报告放在这里吧，我同有关门通一下气再说。”事情汇报完了，朱怀镜就告辞了。回到办公室，上打电话告诉了玉琴。玉琴自然兴，说事成之后，一定奖励。朱怀镜就笑了起来，问是你们酒店奖励，还是你个人奖励？玉琴就说他满肚坏。

可是事后一直没有下文。朱怀镜自然不好老是去问，就托方明远提醒市长。方明远问了一次，没有消息，也不好再问第二次了。朱怀镜只好让方明远留意那份报告，看最后市长怎么签字。很快就是节了。领导们格外忙。雷老总和玉琴却很着急，只想早定下来就早动手上项目。朱怀镜就安他们，这么几年都等过来了，脆就等过了这个节吧。

过了节，正月初八，市人大会正式开幕。大家知肯定是德求任市长。但在这之前，外界传闻照样很多，有的说这个会当市长，有的说那个会当市长。朱怀镜作为大会工作人员，参加若有地区代表团活动。这正好是他的家乡。张天奇是市人大代表，也参加了会议。代表报到的一天，朱怀镜就去看望了张天奇。两人说了些客话，朱怀镜觉得应去看一下吴之人和葛建元。吴之人是若有地委书记，本代表团团长。葛建元是若有行署专员。张天奇会意，说：“你去吧，都是老领导，应该去看看。”朱怀镜敲门去，吴之人和葛建元正好都在，两人站起来同他握手好。朱怀镜同吴葛二人都没有，说的便都是些场面上的话。三人正客气着，有人敲门了。葛建元忙去开了门。

来的却是代市长和他的秘书方明远。市长很是情，拱手说：“两位路上辛苦了。

哦，小朱也在？”一一握手。大家忙请市长坐下来。市长关切地问：“路上还好走吗？”吴之人答：“好走好走。这几年市政府抓基础设施建设，公路通的变化真可以说是翻天覆地。这说明现在这政府班是实的班，是有力的班。”吴之人轻而易举地就把见面的客话变成了奉承话。葛建元忙附和。市长谦虚：“还得接受人民代表的检阅啊。”吴之人忙说：“市长，我以党担保，一定维护组织意图，投你一票。”葛建元也说：“是是，投你的票。”市长就换上玩笑的气，说：“不光要保证自己，还得保证你们这个代表团啊！”吴葛二人忙说当然当然。就这样，由寒暄而暗送秋波而公开摊牌，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完成了。市长放心了，再客气几句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