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本就是个过渡岗位，得再也只能是通向仕途的一块板。也有少数在领导边呆惯了的秘书，不太愿意离开，毕竟大树底下凉大，那跟随领导前呼后拥的觉还是非常舒服的。可是在政府办，主任、副主任、秘书长、副秘书长一大堆，资历再老，职务再，一辈也只能老死在秘书岗位上，永远些拎包端茶杯熬夜爬格的勾当，终归是听人使唤的角。只要离开市府办，下去担任某个局、委的副局长、副主任，或者是县、市、区的党政班成员，总要主一个方面，手中有不小的实权。现在的社会，有职就有权，有权就有实惠，就会蔓延滋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人脉资源，就会有好多决定、选择的机会。何况，上有冯市长这棵大树罩着，主政一方也不是什么难事，一旦了一把手，那天地就更广阔无边了。

黄一平原来跟的那个魏副市长，在国家某工作大半辈，副司长也有十几年了。规定，副地、厅、司级的，是没有资格备专车、秘书之类的，可是，中国官场的最大特便是规定仅限于写在纸上，或者只是对普通百姓才起作用，又或者是在声讨某个落网贪官时作为附加过错一笔带过。那个魏副司长在北京时，住中公寓，骑自行车上下班，在堂吃饭时和普通职工一样排队，甚至连办公室也是两人一间，说到底只是一个职务些的办事员。副司长下派城成了副市长后，情况立即改观：市里为他备了奥迪专车，专职秘书，换了新款手机，办公室不仅比长的宽大，而且超豪华置。于是当即惊诧莫名。及至工作一段时间，更发现此副市长与彼副司长的实际权力形同天壤，到哪儿都有官员情迎送，言必重要指示，座必主席主位，至于请客送礼、歌舞娱乐等等一应消费不仅全额公费报销，且有专人负责办理。

本来，此公任期只有二年，可是二年转即到，魏副市长竟然有些乐不思蜀，正好里官员也都不愿离开京城，他就又多待了一任。后来，黄一平每次到京，总要空看望老领导，那魏副司长也不见外，说起在京城每每骑着自行车混迹于茫茫人，或挤公、地铁上下班，还老大不适应，难免想起在城呼风唤雨。缘于此，黄一平有，知同是一个职级的官员，在此是君，于彼为臣，甲是凤凰，乙就只能是只了，因而内心又生早些离开秘书岗位的念。

几杯茶，一番闲话，又去过几次洗手间，很快冯市长的酒意全消。此时，时间已过午夜，却是冯市长神最为抖擞的时刻。黄一平也只好收回信由缰的思绪，把注意力和兴奋集中到前的文稿上来。这时，冯市长又吩咐说，离人代会还有几个月，这几个月很关键，矛盾肯定不会少，不确定因素也很多。一方面，我们要有几个漂亮动作，另一方面你要帮我站好最后一班岗，有些事多留意多担待，确保万无一失不意外。说话时，冯市长眉心那三杠重又急集结，右腮的咬嚼肌蠕动得像一只嘣嘣直的小松鼠。这是他态度决、情绪亢奋的一标志。

黄一平当然知冯市长的话意。下，他们商讨的这篇文章，便是冯市长所说的漂亮动作之一。冯开岭当年以城师范团委事的份步政坛，完全是缘于他发在《中国青年报》上的一篇文章。当时，他那篇鼓第二次思想解放的理论文章，得市委主要领导赏识，并一度成为城广大的必读篇目。不久，他被书记名调来边秘书，并随着书记的升迁跟到省城。此后，每逢重要转折关，他便总是不忘发挥自己的优势，以文章充分展示他的客观存在和与众不同。这次的理论文章，准备在省委《理论动态》和省报上发表，是向市长位置军的一个宣言，也是加重竞争分量的一只砝码，当然需要慎重选题，心落笔，以期一鸣惊人。

时虽初秋，天气依然燠。空调房间里，两个人又是上网查，又是翻报纸找杂志，折腾得一汗，商量了几个备选题目，还是不能最后确定。冯市长的意思是先不忙定，让黄一平到省里走一趟，摸清情况再作商议。至于到省里如何走动，黄一平自然早已驾轻就熟，但冯市长还是特地叮嘱：一定要拿有分量的选题和文章，实现效果最大化，可以不惜代价，有关事项直接找邝明达商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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