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停车，只是前面多了辆小车。再往前走，叶心凌知要下车了，因为前面没路了。可是，车并没有停。她朝车窗外一看，前面居然修了条路，不仅能通车，而且还很宽。路两边甚至栽上了樟树。她的惊讶不亚于第一次看到关于桃母的消息。这修路的速度确实惊人，不就三天时间吗？三天居然让这条她当时必须步行的小路变成了一条能行面包车的公路！

不到十分钟，两辆车停在了一人家的门前。大家下了车，翟太平将镇里的向鲁政和叶心凌作了介绍。叶心凌看到朱波站在后面，前挂着相机，手上拿着一大沓资料。见到她，朱波似乎有意识地转了转。她再看旁边的房，竟就是上次来桃潭时看到的房。那位老人正站在门，手里还是拎着那只旱烟袋，只是他现在的神情不再那样平和与从容，而是显些许张。

清溪镇的王书记上前给鲁政介绍说："这是周老二，他家祖辈就住在这桃潭边。这次他也是桃母的目击者。"

后一句话让叶心凌大吃一惊，老人也成了桃母的目击者？怎么上一次遇见他时，老人从来也没提起过？并且老人还陪着她绕桃潭转了三圈，一直都说从没见过桃母。这会儿怎么成了目击者？

"您好，周大爷，我是…"她上前跟老人打招呼，老人却转过脸，跟着王书记往潭边去了。

"这是…"她拉住姚则之，问，"姚主任，这是怎么回事？前几天，周大爷说他从没见过桃母的？还有这路？"

姚则之哈哈一笑，说："那是他保密嘛。至于这路，村村通工程正好修到这儿。在乡下，一日一变也是很正常的啊！这个请叶小放心。"

鲁政见她正和姚则之说话，就停下来，叶心凌望着他说："变化太大了…"

"是嘛，所以我要来看看嘛。不看不知啊。"鲁政显然没有领会到叶心凌的意思。叶心凌也不再说什么。

大家继续往前走，几株桃树映帘。

翟太平说："鲁省长，这便是桃潭。"

"桃潭？桃潭千尺，不及汪送我情。就是这儿？"鲁政站在潭边上问。

蒋一诺答："就是这里。朱站长，过来，给鲁省长汇报一下。"

朱波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来，睛望着潭面，说："鲁省长，我就是在这儿发现桃母的。就这儿。"接下来，他又将发现桃母的事重述了一遍。

鲁政弯下腰，看了看潭面。是静的，也是清澈的。但是，此刻的里，是没有桃母的。桃母定格在朱波的照片里了。

"你当时怎么不留下一儿？"蒋一诺对朱波。

朱波红着脸，嗫嚅着："我…我哪里知？要是知，不就…还是这样？"

鲁政又问边的周老二："您也看到了？"

叶心凌望着老人，老人的脸古铜般凝重，面无表情地说："我是看见了。是在朱站长看见的一天。潭里有一些，可是不多。我还喊村里其他人来看过，他们说，那不就是小虫吗？哪知是个神呢。"

她心里的惊讶又上升了好几分，老人说的话，就像扔在桃潭里的石，使潭开始涌动。她上问："周大爷，我前几天来的时候，您怎么说没见过？还说祖辈都没见过？您这是…"

老人并没有看叶心凌，只是把旱烟袋在膝盖上磕了磕，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