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发现她这么多的优，为什么只有失去了才知她的可贵？

王文达又想，钟晶晶你为什么要去替我的工作？你要不去，也许就不会发生这场车祸了。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不车祸，我是不是早被审计局查了问题，搞得臭名远扬了？或者说，已经被纪委双规了起来？要是那样，还不如躺在病床上安然些。

两个女人又说了一些婆婆妈妈的事。钟晶晶临走时，又对王文达说，王局，你就好好养着病，过几天我们再来看你，希望你早日康复。

他不觉脱而，谢谢。刚说完，他又想试探一下，看能不能从钟晶晶的中得知审计局查账的事，就又问，单位上还好吗？

钟晶晶说很好的，请王局放心。

钟晶晶告辞来，到门才对张丽娜悄悄地说，王局不是很清醒吗？局里人咋说王局神志不清，他们真是瞎说。

张丽娜说，也不是瞎说，他有时候清醒，有时候就不太清醒。不过，医生说了，只是轻微的脑震，对大脑影响不大。

又过了两日，单位上又来了不少人看望他，谁也没有提到审计局审计账目的事，王文达就有些沉不住气了，是不是大家都知了他的事，或者说审计局已经查清了他贪污公款的老底，说不准他们都在背后指指，历数着他的劣迹，而在他的面前又故意讳莫如顾左右而言他？

王文达真的有撑不住了，他的神快要崩溃了。如果再这样耗下去，没准儿真的会把他折磨成一个呆呆脑的神病患者。

小到了医院来替换张丽娜。张丽娜还是不肯。小说，嫂，你真是个好人。张丽娜说，看到他都成了这样，我怎么能忍心不呀？

小又过来对他说，王局，你好些了吗？

王文达突然觉得这是个机会，就问小单位上最近怎么样？

小说，好的。

王文达说，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小摇了摇，一脸无辜地说，没有呀？

王文达说，那…审计局查账的事怎么了结的？

小说，是这样，上次来我们这里演的一位北京歌星因为偷税漏税的事，牵扯到了我们这里，审计局来对了一下我们支给他的场费是多少。

王文达这才哦了一声，不由得透了一长气。

小走了，压在王文达心上的那块石也仿佛被小搬走了，心里一下波澜起伏起来，他恨不得大哭一场。这一切，都是局长的那个不合时宜的电话引起的，如果没有那个破电话，如果他说话的声音不是那么严肃，怎能发生这样的灾难？他愤怒，恨不得在局长的上狠狠拍两掌。等气过了，恨过了，再细细一想，似乎也不能怪局长，正不怕影歪，肚里没冷病，不怕半夜里鬼敲门。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如果自己不贪不占，净净，心里没有鬼，任凭谁来查账也会坦然地面对。反过来说，如果心里的病除不了，这次不受惊吓，下次也会受到惊吓，今天不暴，迟早也会暴。

这天晚上，王文达又了个梦。这个梦更奇怪，他梦到自己被打了十八层地狱，边一下围来了一群叫，他们大喊着，打死这狗日的贪官，就是这些狗日的贪官，才害得我们没饭吃。他们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拿着来打他，有的用饭盆来扣他，还有的用来吐他。他的上挨了不少，脸上被吐了好多。他大声求饶着，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不是狗日的贪官！他一边求饶一边抱鼠窜，跑到另一，刚松了一气，没想到又围来了一群饿死鬼，一个个青面獠牙，张着血大嘴，齐声喊着要活吃了这狗日的贪官。他又吓得大惊失，忍不住大喊了起来——我不是狗日的贪官！

就这一声，自己把自己喊醒来了，也把张丽娜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