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街上，望着川的车，拥挤的人，觉心里空的，没有房间里那么踏实。但谁也不敢再回到房间去，怕事。能什么事呢？叶倩笑了笑，易木也笑了笑。这时易木忽然看见一家店，店不大，但挤满了人，店名叫"三味一绝——田瘸猪手"，易木睛一亮，顿觉香味扑鼻，忍不住就往里扑。叶倩说，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易木没理会，径直走去，果然有一走梦里的觉。店主人是一个中年妇女，长得有糙，还罗圈着，人收拾得倒很利落。易木说，来两个。中年妇女看他一，说一个就够了，吃不了浪费。易木说那就来三个。中年妇女真就给了他三个，睁睁望着他一气啃下去，好像还意犹未尽。你是外地人？中年妇女问。不，地的本地人。多年没吃了？嗯。易木用手抹着嘴，目光还馋滴滴盯在猪手上。中年妇女又问，你觉得味纯么，跟老瘸的比起来，咋样？易木结了，红着脸瞥了一店主人，匆匆付账走了来。

易木压就没吃过老瘸的猪手。

叶倩望着他的样，说，她就是田总老婆。

是么？易木怅然地盯着小店望了会儿，默默转，默默人。

人生或许本没有混沌与清澈之分，易木发现是自己把问题搞复杂了，他在自以为是的路上走了很多年，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

八

易木决计要走了，临行前他想最后一件事，看望一林大年。

顺着路人指的方向，易木努力辨认着，海巷陌生得让他不敢相认，却又那般亲切，仿佛一刻也没离开过。在一幢破旧的居民楼里，易木敲开林大年的门，林大年大的弯曲着，背驼了，腰也弓了，咳声连连。林大年似乎知他要来，又像是一直在等着他，了屋，一张方桌上摆着两瓶酒，一瓶十二作坊，一瓶十三作坊，极品，两个酒盅，林大年正在独自品饮。

坐吧。林大年并没认他，但这没关系，来谁都一样，包括那些跟他儿讨饭碗的。

来一盅？

来一盅。

爷儿俩碰了一杯。

林大年又斟满，这次是十三作坊。尝什么了？林大年问。

易木摇。林大年又斟满，这样反复了几次，易木忽然明白了什么，吃惊地说，不可能，绝不可能！

林大年笑了，啥叫可能，啥叫不可能，年轻人，你能让我明白么？

易木最终也没告诉，他就是易风寒的儿。他陪老人坐了一个下午，喝完了两瓶酒。暮落下的时候，老人说，回去吧，他不会来我这儿，等也是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