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机遇，把张县长的报告写平来，改变一下印象。他一边很认真地搜集资料，一边等待张县长召他去面授机宜。这样忙了好些天，总不见张县长找他。最后向主任找了他，转达了张县长的指示。向主任要他张县长指示神，先个详细提纲来。小刘忙了一天一夜，了个自己很满意的提纲。向主任接过提纲，说，放在这里吧。又过了几天，向主任把提纲给了小刘，说，先张县长的意见动笔吧。小刘一看，见张县长只对提纲作了小改动，批：原则同意此提纲，请向克友同志组织起草。提纲顺利通过，小刘心里喜。可张县长批示不提小刘半字，他又不太自在。

不自在归不自在，革命工作还得。小刘开始了没日没夜的艰苦劳动。

奋战了四昼夜，终于拖了初稿。稿那天，他发也不梳就门上班。小文说，你发都不梳一下？他一边用手胡地理了一下发，一边匆匆走了，说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小刘其实是最讲究发型的。

径直到向主任办公室，了稿。今天向主任心情可以，接过稿，说辛苦了。见小刘满发，又关切地问，昨夜又加班了吧，辛苦了辛苦了。小刘笑笑，说，没什么。这几个晚上都不怎么睡，还得住。今天小刘是有意不梳的。

稿上去了，就天天等着张县长的意见，这比当年等大学录取通知书还要张。偏偏张县长这几天很忙，上面来了领导，要汇报工作，要陪同视察。不知张县长有时间看吗？看着会期近了，到时候稿一旦不行，再推倒重来，时间又，那不要整死人？这样的事不是没碰到过。

向主任终于将稿给了小刘，说，张县长意见，再认真修改一次。只见张县长批示说，总上可以，有几要修改，最后一分要大动。请克友同志组织认真修改一次。

这算是万幸了，小刘终于松了气。

这么上上下下好几个回合，最后定了稿。张县长批示：同意付印。

报告是否让张县长十分满意，小刘心里没有底。但这次起草报告，对改变他的印象好像没有什么帮助。张县长的批示批来批去，似乎都不在乎他小刘的存在。他小刘的一切辛劳对张县长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可是见了张县长，他照样还得笑哈哈，尽张县长并不曾注意他笑得怎么好看。

这些天，小刘晚上开始失眠。他内心很是凄苦，县长对自己印象不好，简直太可怕了。小文总是劝他，叫他想开些。大不了就是不提，又能怎么样？小刘也愿意这么去想。只要老婆理解，还有什么说的？可是树活一张，人活一张脸。自己三十多岁的人了，讲起来本事天大，实际上鸟都不算，心里能畅快吗？今晚还是睡不着。他怕小文担心，先是佯装睡了，等小文睡着了，他便睁开了睛。他不敢闭，一闭就觉在胀大，大得像气球，很难受。睁开睛也不好受，大脑更加活跃，许多恼人的心事一齐涌来。

小刘醒小文，说，让我玩一下吧。小文说，你昨天才来的，这样不好，叫你骨髓都要空的。小刘叹，实在睡不着，让我玩疲倦了，好睡。

完了之后，小文搂着小刘，呵护小孩一般，说，好了，现在闭着睛，好好睡吧。

小刘将脸偎着小文的房，一会儿，竟暗自起泪来。说不清是激小文的温柔贴，还是为自己伤心。他多想就这么偎依着，衔着甜甜的睡去啊。可仍然睡不着，也许是神经衰弱了。但怕吵了小文，就耐着一动不动，直到天明。

小文醒来，见小刘夜里一直贴着自己的酣睡，内心一阵甜。她动情地抚摸一会儿男人，再轻轻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