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目光就随着他打转转。今天李济运发现没有几个人的目光追踪他了，大家要么望着自己的茶杯，要么望着天板。李济运望着桌，桌面上有层薄薄的灰。会议室通常是晚上打扫，过了一夜桌上就会落灰。李济运心想，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模仿伟人！

明等刘星明说完了，才发表意见：“省政府通报，我们照组织原则要认真传达，认真学习。济运同志的个人意见，可以正常渠向上级反映。鉴于被通报的主是桃溪煤矿，牵涉到的责任问题，如何依法理，有关门同煤矿会有接。桃溪煤矿如有不服，有权提起行政诉讼。通报中批评了乌柚县政府监不力等问题，我们应该检查。”

明的话虽然听上去中规中矩，却同刘星明的态度暗相牾。刘星明肯定听明白了，手不停地在下上摸着。这是下午，他脸上的络腮胡已地扎手。人人都要表态的，明发言之后，大家说的都是话。朱芝没有说话，但也只说宣传长分内的事：“我不希望又引发舆论地震。每每工作了问题，李主任和信访局在大门救火，我们宣传在媒上救火。上级放火，下级救火，这工作起来不起劲！”

她这话却把刘星明惹火了。明已经叫他不兴，他正好抓住朱芝气：“朱芝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发现你最近总是同李济运一唱一和，要是回到文化大革命，打你俩的反革命集团！”

李济运冷冷一笑，说：“刘书记这话是我听过的最有平的。如果你认为我不适合目前的工作岗位，可以请组织上予以调整！”

已经不像开会了，明摆着是吵架。大家面劝和，只说就事论事，都别扯远了。李非凡说：“我同德满同志是列席会议的，我谈几句个人看法。我觉得常委会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研究工作不能带个人意气。摆事实，讲理，这是最起码的会风。只要同志们心底无私，没有什么事值得在会上争吵。凡带个人意气，必有个人利益。”

听着李非凡的话，李济运暗自吃惊。他说的可谓一针见血，只是不明白他真实的意图。李济运听他继续讲下去，就明白了他的态度。李非凡居然也同刘星明作对，他说：“桃溪矿难事故的调查过于仓促，结论有些草率。当时快过节了，大家心里着急，只想早收场。这其实是很不负责任的。济运同志的质问很有理，为什么事故还未理，省政府就下发通报？下一步怎么？依据省政府通报的定再作理？事故理是依法办事，工作通报是政务程序。这里实际上是颠倒了法与权的关系。”

刘星明不敢对李非凡发火，只：“看样对省政府的通报，同志们形成不了统一意见。那就不必求。我同意明同志的观，如果桃溪煤矿对省政府通报有不同意见，他们有权提起行政诉讼。下一步的工作，由有关门依法理，我们县委和政府的责任是好协调工作。”

会就这么草草散了，门时大家都不说话，像开了个追悼会。李济运回到办公室枯坐，也想自己为什么就忍不住火气？他完全可以讲儿艺术，既把意思讲得透彻，又不失风度。也许是听了那段录音，心里早把刘星明看透了。晚上在梅园宾馆仍有饭局，李济运还是得陪着刘星明去应付场面。酒桌上，就像什么也没发生

过。刘星明笑容满面，明情好客，李济运周旋自如。

晚上九多钟，李济运已回家多时。他刚准备洗澡，李济发打电话来：“济运，你有空来一下吗？我上开车到你楼下。”

李济运问：“有急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