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济运笑：“明县长，您是县委二把手，您觉得星明同志会听我的吗？今天我多喝了几杯酒，明县长您话也说得直，我就有胆说实话了。我觉得星明同志格需要调整，他这么理事情，麻烦会越来越多。”

李济运不明白明的意图，就只着烟，看他如何说。既然刘大亮告状信被批回的事只有刘星明同明两人知，李济运就应该当聋哑。明说：“济运，你是个正派人，我看准了。我同你说的，只到这里止。刘星明批示四天之后，信才到我手里。我不知中间有什么名堂。”

李济运说：“你们原先共过事，我今天才知。”

了大院，却见明站在坪里。李济运上去打招呼，明请他上楼去坐坐。原来明刚才看见他了，专门在这里等他。李济运跟着明上楼，问明县长有什么指示。他回望望对面的办公楼，刘星明的办公室正亮着灯光。前段时间刘星明去偏远山区调研，发现很多早已脱贫的群众又返回到贫困。他决定自己挂帅，解决返贫问题。但组建的机构不能叫扶贫办，因为乌柚县早已上小康县的帽。刘星明说不它挂什么牌，要是能不能办实事。李济运倒是很敬佩他这务实劲儿。

办公室坐下，明也不讲客气，只：“济运，刘大亮告状告到中纪委，告状信被层层批了回来。怕扩散影响，县里只有星明同志和我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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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济运暗自寻思着：上面要县里说明情况，谁起草这个材料？艾建德至少应该要知，这事不能瞒着县纪委。李济运只是闷在心里想，并不打算清细节。明也再不说别的话，只是喝茶烟，然后说：“济运你有事先走吧，我看看东西。”

“刘大亮告状，意料之中的。”李济运心里隐隐有些不快。他是分信访的，此事却不让他知。他不是对明有意见，而是觉得刘星明事不周。不过，此事不理为妙，省得惹麻烦。

“我一直很维护他的权威，也找他个别过心。可是，他一意孤行。”明上烟了几，才想起递给李济运一支，看样真是醉了“刘大亮是个聪明人，他不直接告刘星明如何，只说吴建军是个假典型。他检举从吴建军办公室搜额现金，财政没有库。”

明：“我俩共事不到半年，我就调到市农办去了。半年间我俩相愉快，所以他调乌柚当书记，就提议我当县长。很多人不知我俩有过共事经历。”

晚上，李济运不愿在家听舒瑾鸣不平，就去散步。走到大院门，明亮的路灯下，望见地上飞着银杏叶。一辆车开来，地上的黄叶掀起来，飘在他的脚上。他无意间看了车牌，原来是明刚回来。

李济运想说而没有的话，明说来了：“他当了书记，就老天下第一了。他的权威不容挑战，哪怕是些蒜的事。我们的政治生活存在严重问题，摆在桌面上说是民主集中制，实际上是一把手的一言堂。说白了，就是专制，一层是一层的专制，一个单位是一个单位的专制！”

明说：“不是格问题。他原来在零县当县长，我是副书记。当时他跟县委书记合得非常好。怎么他自己坐到书记位置上，就变了个人呢？”

济运劝她：“你莫声大气，冷静想想吧。”

明却说：“我不敢妄下断语。上面批下来，要我们县委说明情况。”

“不是他格问题，那是什么问题呢？”李济运话到嘴边，又忍回去了。

明今天会这么说话，李济运万万没想到。估计他喝多了。

李济运听着两耳嗡嗡叫，说：“有天方夜谭！”

明长叹一声，说：“济运，你是县委参，可以给星明多些提醒。我们要一心一意事，不能再节外生枝了。刘大亮的事，值得那么小题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