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星明博客上的文章你看了吗？”

陈双红着，泪不语。朱芝拉开手袋找纸巾，陈自己先掏了纸巾来。朱芝仍把纸巾递了过去。陈揩揩泪，偏向窗外。李济运见陈在哭，心里反倒轻松些了。陈可能不会再那么，她肯定知事态严重。

李济运说：“，我们还是让星明去治疗一下吧。”

“他没病！”陈哽咽着吐三个字，泪又哗哗地。朱芝站起来，抓住陈的肩膀，自己也忍不住红了睛。李济运把朱芝的凳移过去，让两个女人挨坐着。

“他真是个癫，后半辈怎么过呀！”陈哭诉着。

朱芝说：“，不治疗更不行啊！”“不去医院，决不去！我什么职务都不要，守传达都行。我专门跟着他，不让他再说疯话，不让他再疯事。”陈说。

李济运很不忍心，却不得不说话了：“，网上骂什么的都有，你未必没看过？上面已经过问了。网上情况瞬息万变，不知还会什么情况。，请你一定要支持县委。”

朱芝说起来却柔和多了：“，我这个宣传长，最痛的就是网络。大的事，只要到网上，有人就会兴风作狼。刘书记说自己被选上了，只因为是差，人大会不予承认，这是多严重的事呀？这事一被坏人利用，影响不堪设想。他还说舒泽光嫖娼被抓是政治迫害，也是同人大会议有关。刘书记原来是多好的人，我们都是知的。不是生病，他怎么会这样说话？”

见朱芝边说边揩泪，陈轻轻拍着她的手，反过来安她似的。李济运任两个女人哭去，自己掏烟来。上了烟，却找不到烟灰缸。妇联办公室是没有烟灰缸的。他找了个纸杯，往里倒些茶，把烟灰往里面弹。李济运脸朝窗外坐着，正好可以望见大院门。他看见许多警察跑了过来，同老百姓推来推去。昨天幼儿园家长闹事，不敢派警察来。今天上访的是农民，又只是为赌博的事，警察就动了。城里人毕竟没有乡下那么好惹。突然看见门打了起来，吼闹声传院里，震得窗玻璃发颤。朱芝抬看看窗外，却是见怪不怪，仍回劝陈。陈只低哭泣，天塌下来都不关她的事。李济运不时瞟瞟窗外，见院内大坪里空无一人。他猜每个窗必定都挤着看闹的人，但谁都不会跑到大门去。

两人女人哭得差不多了，李济运暂时不看窗外，回说：“，只有送星明去医院，事情才好理。我说的都是真话，你听了别有想法。他要是不去医院治病，他就得对自己的言行负责。说得再明白些，星明如果不是神病人，他就要负刑事责任。”

“送他去坐牢吧，枪毙他吧，他反正叫你害惨了！”陈浑发抖，嘴白得像纸。朱芝抱着她，替她揩着泪。李济运知她难受，只好陪着叹息。

朱芝说：“，李主任都是替你刘书记着想。”

“他早不是刘书记了。”陈自己泪“我心里像刀在割。济运，我不怪你，只是心里苦。怪得了谁呢？天底下差的何止他？只有他癫了。”

李济运暗自松了一气，陈终于亲承认男人癫了。她原先嘴上一直犟着，死也不说男人是癫。陈红着睛，说：“济运，朱长，我同意送星明去医院治疗。医药费请县里全额负担。人都这样了，我还说钱有什么意思？只不知治这病要多少钱，我们家没能力负担。”

李济运先望望朱芝，算是征求她的意见，然后才说：“我想医药费不是问题。，我说代表县委谢你，就是官话了。我个人谢你，朱长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