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去家里吃饭？太麻烦了！还是算了吧。”

刘星明说：“别的不说，好客倒是真的。你能去家里吃饭，是你赏脸。”

李济运拍拍刘星明的手，只说老同学说话怎么越来越生分。他私下却想城里早已风俗大变，不怎么有人在家里请客了。刘星明给老婆打电话，先说自己正同李济运一回家，怕老婆在那边说不客气的话。手机有些漏音，免得不好意思。

李济运也打了老婆舒瑾的电话，说：“我下乡回来了，正同老同学星明在一起。他邀请我们吃晚饭，你就…”

舒瑾没等他话说完，就说：“自己还自在些！”

李济运知老婆说话有时缺胳膊少，意思是说自己在家随便吃还好些。他怕刘星明听见，忙抢着说：“我们老同学随便，你下班领了儿来吧，就这样啊！”他挂了电话，又说：“舒瑾怕你们麻烦，她是最怕麻烦别人的。”

刘星明只别讲客气，话说得糊糊。看来他是听见舒瑾的话了。李济运也并不在意，舒瑾是个不太好接近的人，熟悉她的人都知。他本来是说直接去刘星明家的，了院却说回去洗个脸。

车停了，刘星明突然拉拉李济运的袖，悄悄儿说：“不会让我当哈卵吧？”

李济运摇摇，轻声：“相信老同学吧。”

怕朱师傅听见了去传话，他俩的谈就像地下党员。刘星明又把手放在老同学上，李济运就抓住他的手用力握了几下。刘星明回握一下，力气用得很大。两人相视而笑，像谈妥了一桩大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