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事先策划好的，像警匪电影里一样，有A计划B计划，他是铁了心要吃掉我。

我上听到听筒里传很的息声：“儿啊…是你吗？”

刀疤脸把我摁在电话亭里，把电话听筒贴在我的耳朵上。

从那以后我再往家寄钱都是写同村发小周刚的名字，让他去邮局取了钱给我妈妈。我知爸爸的不好后一次寄了五百块些钱给妈妈，让他给爸爸治病。爸爸不同意，说哮病怎么治都除不了，不那冤枉钱，要攒着钱还帐。

我爷爷是在我上大学的第二年去世的，我爸爸没告诉我。后来我打电话问爸爸为什么不让我回家参加爷爷的丧礼。爸爸淡淡地说：“你不是长长孙，不用为爷爷挑幡引路，可以不回来。”我明白爸爸心里是很痛的，他是村里有名的孝，传宗接代观念又非常，爷爷去世这样的大事，不可能因为我不是长孙就不让我回去。我猜要的他肯定是为他那句狠话赌气。

当我问起爷爷的葬礼是怎么安排的时候，他叹了气说：“能怎么安排？给你爷爷治病已经倾家产了，又借了两千块钱疏通关系没让你爷爷火化…夜里偷偷埋的。”

文言曰：上下无常，非为邪也。退无恒，非离群也。君德修业，及时也，故无咎。这句话是孔说的，他是想解释“或跃在渊”的理，但是说得隐晦，能悟透其中真昧的不多。他说或上或下都有可能，或或退也没有定法，只在自己把握时机，怎么都没有风险。乾卦就没有凶险吗？不是这样的，尤其这九四爻，则是九五之尊，退则可能因“终日乾乾”然后又回到“潜龙勿用”去，就是说时机把握不好，会前功尽弃。因为它在退之间的位置啊，我们的人生机遇，有很多时候都是在决择中失去的，在人生的十字路，左一步是富贵右一步是贫困，一步是生退一步是死，有几个人是真正能猜准币的呢？

爷爷以前说过，他不怕死，就怕死后被火烧。爸爸实现了爷爷的夙愿，但却再也办不起面的葬礼，而那情况也不允许再大大办了。

《易经-乾》九四爻：或跃在渊，无咎。

爸爸为了我们这个家，为了我付太多太多，我发誓要样来报答他，要让他在村里扬眉吐气一回。

虽然穷，爸爸在村里的威信却很，上到七八十岁的老人，下到七八岁的孩，见了我爸爸都是客客气气的，因为他孝顺，因为他正直，因为他的善良。

可是，爸爸没等到我衣锦还乡的那一天，却等来陆成爪牙们的侮辱。

爸爸的脾气很倔，谁也说服不了他。那五百块钱让妈妈还欠帐了。

以前爷爷在的时候，我往家里寄过一次钱，汇款单上写的是爸爸的名字，他收到钱上写信把我骂了一通：“你哪来的钱？上大学销那么大，家里从没有钱给你，你怎么有钱寄回来？上学还发工资吗？”

“儿啊，天一…你怎么啦？听你朋友说你拿了人家的东西？咱祖…祖辈辈从来都是冻死迎风站饿死不贼，你…你可别给祖宗丢人…你要是拿了人家的东西，就还…还…”爸爸在电话那息不止，说不话来。

爷爷从生病到去世，熬了近两年的时间，不仅把我们家拖垮了，也拖垮了爸爸的，自从爷爷去世后，爸爸的就一日不如一日，地里的活一就个不行，一到冬天就不敢门了，怕冷怕呛，不能生炉，只能躺在床上，盖两床被取。

我的泪上情不自禁地了下来，哽咽着叫了一声：“爸爸，儿不肖…”已经泣不成声。

“家里的事不要你心，”爸爸呵斥：“你把学上好了就行了，告诉你，如果因为打工影响了学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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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切切是爸爸的声音。这么冷的天，他是不能门的，却被刀疤脸的手下给拖到了村，要不是为接我的电话，爸爸怎么会下床？

我说：“我打了一份工，省着够用了，我寄钱是给爷爷看病的。”我不敢说我在天桥给人算命挣钱的事，怕他更加生气，甚至一气之下会来学校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