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了解，向军知传呼机有两法。一是传呼机本的生意，简单地讲就是生产或买卖传呼机，另一法是自己开办传呼台。对于前者，向军不兴趣。生产传呼机投资大，周期长，肯定不能搞，而买卖传呼机属于小本经营，一个店面一年的收不过几十万，对于他这样一个曾经几个月就赚几百万的人来说，是看不上一年几十万这样的小生意的，所以，向军要就后一，也就是自己开办传呼台。

向军把注意力集中到传呼台上。他很快就了解到，当时在南都已经有三家传呼台，分别是南国寻呼、万通寻呼和佳信寻呼。但从发展势看，此时的传呼业还于起步阶段，人们对传呼机的使用意识刚刚建立，这时候或许是介这个朝产业的最佳时机。

了解到这些情况之后，向军联系丁有刚，理由是请他当参谋，帮自己选车。

向军已经想好了，他肯定是要下海生意了，就算主任和同事们对他没有成见，就算他在单位得很开心，他也想下海了。向军发现，同样一个人，有钱了之后和没有钱之前想法并不一样。没有钱之前，向军也是个有事业心的人，但那时候所谓的"事业"，其实就现在职位低上。换句话说，就现在所谓的追求步上。在队是这样，转业到地方还是这样。职位越，就表示事业越成功，但有钱之后，向军突然发现以前那所谓的事业心其实很可笑，因为职位再，上面也还是有"首长"，永远没有尽，永远没有真正的"成功"，而如果下海，自己当老板，上面没有"首长"，自己就是最大的"首长"，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行事，也才是真正的有"事业"。向军甚至一步发现，以前那追求其实是被迫的。在以前那制下，要么像父亲一样当一辈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要么像二叔叔一样农门当国家的人，而只要当国家的人，就只能靠国家的工资吃饭，包括生老病死也都依靠国家，要想吃得好，死得面，就得职位，所以，那时候几乎所有人的终生追求就是职位的升迁，除此之外没有第二条路。而现在不一样了，国家搞市场经济，允许一分人先富起来，而向军已经先富起来了，吗还要留在制内受气遭约束呢？吗还要看领导脸和在意同事的态度？完全没有必要嘛。所以，下海是必然的。既然要下海，吗不买车？再说，当着那么多战友的面说好的事情，不能说话不算数。

丁有刚听说向军真的要买车了，反而有不好意思，说买车是你自己的事情，买不买你自己考虑好，不要因为我们几个战友一起哄，你本来不想买的也买了。向军说哪里，我早想买了，怕在单位影响不好才没买，现在看来是不是在单位继续下去还难说，就是下去，单位买车的也不是我一个人，怕什么。

两个人见面后，当然首先是看车。向军请丁有刚一起来看，无非是找个借拉近关系，来说事。这样，草草地看了一下车之后，向军就提找个地方坐坐，喝两。

两个人坐下，一边吃着喝着一边说话，七说八说，向军就把话题扯到传呼机上。

丁有刚笑。

向军问他笑什么？

丁有刚反问："你累不累？"

向军茫然，不知丁有刚为什么这样，什么意思。

丁有刚说："我看你就很累。我们俩谁跟谁？说话办事绕那么大的弯，不累吗？"

向军似乎有明白了，但明白得不是很彻底，所以，就摆一脸的无辜与诚恳相，看着丁有刚，等着他自己解释。

丁有刚说："车有什么可看的？你自己就是车的，又了那么长时间汽车生意，还用我看？你今天叫我来，恐怕不是请我为你买车当参谋吧？是不是让我为你传呼机生意当参谋？"

向军脸一红，有一当场被别人戳穿的觉。不过，向军毕竟是向军，他会给自己找台阶。

"对！"向军说，"你说得对，是绕弯，没想到一下就被你揭穿了。我受罚，罚酒一杯行了吧。"

说完，向军就真端起酒杯，一仰脖，了。完之后，还特意把杯朝下，让丁有刚看，一滴未剩。

丁有刚笑了。说行，你让我帮什么忙？

向军说，让你尽快帮我从外行变成内行。

丁有刚说，这还不好办，买一些相关的书看看就是。

向军摇摇，说不行，书他看了，但只能看一些，要真想这门生意，只懂不行。这不是给公家事情，是给自己事情，自己怎么能骗自己。

丁有刚又笑了，这次笑着夸奖向军，夸奖他说了真话，并问向军："我怎么帮你？"

向军说："我想实际到一家传呼公司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