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代表大家又说了一些安的话，让向军安心养病，工作上的事情不用他心等。末了，还责备向军不该这么晚才告诉他，如果早告诉他，他们早就来了，而且还会安排人陪床的。

向军很动，但既然已经说谎了，就只能继续说下去，不能一动就说了真话，说自己这几个月其实没有生病，而是私下生意，如果这样说，不仅给他自己找麻烦，也给主任找麻烦，所以，这时候向军虽然动，却只能继续说谎。

向军说不告诉单位的原因是怕给领导和同事添麻烦，现在见病情好转了，再过两天就要院了，所以才告诉大家的。主任他们听了自然是长吁短叹，慨向军真是个好同志，任何事情都是先替别人着想。

主任临走的时候，还悄悄给医生一个红包，请医生一定用好药，不要怕钱等。虽然主任当时这么的时候向军并没有看到，但院那天，司机小无意当中说漏了嘴，把情况告诉了向军。当然，也许不是漏嘴，是他故意说的，但效果差不多，因为向军听了之后既动又惭愧。

上班之后，向军发现单位已经不是原来的单位了，不但外表行了装修，前门的墙面由原来的赛克换成了玻璃幕墙，而且整个证照中心的气氛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简单地说，没有以前那么闹了，来这里办证的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像陈四宝那样的老顾客几乎一个没有了。说实话，没有那些熟悉的面孔和亲切的招呼声，向军似乎有些不习惯了。其次，当然也是更主要的，是向军发觉主任和同事们对他并不情，起码没有他预想的那么情。向军以为他一来单位上班，同事们肯定会围着他问寒问，问他，安他，请他吃饭等，但是没有，什么也没有，就是简单的招呼，也似乎非常勉。向军到意外。他安自己，想着南都人和自己老家的人不一样，南都人太务实，不会客，连酒席上都不劝酒，所以，他们表达关心的方式和北方人不一样，比如主任，平常与他之间不冷不，但自己生病了，主任一得到消息，不是立刻买了那么多东西赶到医院吗？不是背着他悄悄地给医生了红包吗？连自己都没有想起来的事情，主任都想到了，可见他们都是很务实的。但是，冷淡就是冷淡，无论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甚至无论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对情的觉是一样的，这一任何人都没办法欺骗自己。无论向军怎样自我安，他还是到冷淡。

向军很想找一个人问问，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这么不冷不的。但是，问谁呢？向军想了一下，自己虽然是副主任，跟单位里面谁都没有闹过任何不愉快，但也没有跟任何人的关系走得特别近。这局面其实是向军自己营造的，一到证照中心上班，他就在心里告诫自己跟谁都不要走得太近，他认为对于他这样一个外省来的副主任来说，这样最安全，最不惹是非，最不会引起主任的猜忌，现在，这个目的他达到了，不过，也带来一个坏，就是他在单位一个私下的朋友都没有，所以，他现在想找一个人问问都不行。最后，他只好想到了司机小。

之所以想到小，一是因为小不是单位正式职工，是聘用的，所以，从严格意义上讲，他并不算单位的人；其二，一笔写不两个字，同姓亲三分。不知小是不是有意想讨好副主任，一旦遇上为向军开车，总是表现得非常殷勤，有事没事地找向军说几句话，比如关于主任背着他给医生红包的事情等。所以，凭觉，向军相信小可能会对他说真话。

向军找了个用车的机会，并且故意把用车时间安排在中午在外面吃饭。他知，这次和上一次不一样，上次是在副主任面前说主任的好话，所以不用向军问，小就主动把主任给医生红包的事情说了，这一次涉及是是非非问题，小不会主动说的，向军必须动一脑，创造一个便于小掏心窝的气氛。

中午在外面吃饭，向军了很多菜，小不好意思，说不用那么多了，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向军说吃，我是特意请你的。小受若惊，同时有些张。向军说他本来不是请小一个人的，而是要请大家的，因为他生病住院的时候，主任和那么多的同事去医院看他，还买了那么多东西，他不好意思，所以要请大家，但他说了之后，并没有人积极响应，他觉得很奇怪，所以，这时候向军很自然地问小知不知是怎么回事？

小把筷悬在半空中，前不得，也后退不得，很为难。

向军没有以权压人，而是因势利导，说他这样问没有什么坏目的，就是想知是怎么回事，如果是误会，那么他就要找机会消除误会，如果是他有什么不对，知之后也好改正。最后，向军暗示，无论是怎么回事，他都绝对不会卖小，不会说是小告诉他的，还主动关心小转正的事情，说一旦有机会，他一定替小说话。

"没有吧，"小终于说话了，"大家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