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多多少少也有过，既然大家都有过，那么大家都相互给对方面，睁一只，闭一只，甚至两只睛全闭上也是可以的，但是，搞批文的情况可不一样。因为批文并不归他们证照中心发，就是上上下下全合他，他也不一张汽车批文来，而且批文都有文号的，都有备案，想伪造都不成。

"你不是认识柯秘书长嘛，"陈四宝继续开导说，"只要他帮你，就肯定有办法。"

向军想了想，不错，他是认识柯秘书长，不仅认识，而且是彼此信任的好朋友，但是，认识是一回事，让他面帮自己搞批文是另外一回事情。与领导朋友，一个最基本的原则是不能让领导为难，更不能给鼻就上脸，所以，向军对柯正勇是不是能帮他搞批文的事情并没有把握，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把握。不要说是这么大的事情，就是自己老婆调动工作的事情，向军都没有敢麻烦柯正勇。

想起老婆调动工作的事情，向军就有些恼火。本来在转业的时候，说得非常好，老婆是可以一起调到南都来的，但是，当时老婆对南都这边的情况一都不了解，担心这边的教学质量虎，耽误儿的学习，于是就让向军一个人先过来，等到他在这边稳定了，情况也熟悉了，儿也正好放假了，他们才跟着过来。但是，等到儿放假的时候，老婆却并没有顺利调过来。主要原因是工作要自己找，等他们找好了，人事局负责给予办理。这与向军他们想象的不一样。照向军和他老婆的想象，既然是政策随迁过来，当然就是人事局给安排一个地方，大不了老婆不挑剔，组织上安排哪里就在哪里，如果让他们自己联系的单位，人生地不熟，上哪里联系？结果，拖到现在老婆也没有调过来。他本来打算找柯正勇帮忙的，去看望过柯正勇几次，但几次都没有开得了，一方面觉得这事情组织上应该政策给解决的，所以不需要麻烦柯秘书长，另一方面则觉得自己与柯秘书长其实并没有很的情，只是初步取得一好和信任而已，这个时候一提自己的要求，不好会把秘书长吓得与自己疏远了，所以，宁可现在和老婆继续分居两地，向军也没有敢去麻烦柯正勇。自己老婆调动的事情尚且如此，搞批文的事情能开得了吗？

"认识是认识，"向军说，"但让他帮我搞批文没有把握。"

"让他帮你搞批文当然是不可能，"陈四宝把"你"说得很重，"但是，如果是帮他自己搞呢？难也没有把握？"

"帮他自己搞？"向军问。

"对，帮他自己搞。"陈四宝说。

向军看着陈四宝，不理解，起码没有完全理解。

陈四宝继续拨向军，说："柯秘书长在这个位置也就是最后一班岗了，照正常的情况，他应该希望在大权在握的时候为自己搞积累，但作为大领导，很多事情他是不能自己面办的，最好是有一个他信任的人帮他实现权力向金钱的转变，而他来南都的时间并不长，除了你之外，大概还没有可以信赖的人，所以，在这情况下，如果由你面，通过搞批文，帮他事情，是完全有可能的。"

向军显然是被陈四宝说服了，起码，他认为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值得尝试。接着，他们又商量了细节，也就是怎样试探柯正勇。商量到最后，得的结论是恩惠在先，舍不得孩不到狼，决定先找个机会给柯正勇送钱，只要他敢收钱，就敢帮向军搞批文。

这个主意是陈四宝的，但向军很快就接受了，因为他想到他自己，他自己不是在接受了陈四宝的信封之后双方关系才实现实质突破的吗？这么说吧，在发生金钱往之前，双方的关系是面关系，也就是只停留在表面上的，只有当一方接受另一方的金钱之后，双方才好比是上了同一条船，什么话都可以说了，什么事情都可以了。既然自己是这样，向军想，柯正勇大概也会是这样。不过，他仍然不是很放心，他问陈四宝：万一他接受了我们的好，但又没有给我们办批文怎么办？

"应该不会的，"陈四宝说，"将心比心，你自己愿意无功受禄吗？"

向军摇摇，表示他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