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啊，真是讲不清楚。

任萍凑过嘴来，压低嗓门，极秘密地说：本来你这里是舒坐的。她到一去，怎么吃得消？什么事都不来。本来你去多少适合，有知识，有文化，正是用得着的地方。像坐办公室这行当，舒是最适合了，她也只这事情。

任萍摇了摇：我们这单位啊，真是不知怎么搞的。这些领导，真不像话。还有那个舒，这个女的，最不像话，整天吃吃没事，就知粘上粘下去粘领导。她自己老公在外面搞女人，她自己也不是个好东西。真是没人要看的。

黄三木有时候也看到舒兰亭去石长办公室坐坐，并且和他说说笑笑地，不过他不相信她会对石长有什么企图。至于石长，那就更不能让人相信了，黄三木看到过他的夫人，长得俊的，比舒兰亭好看多了。有这样的老婆，石长怎么会对一般的女人产生胃呢？

不过，吃着任萍的山桃，听着这位老同志的话，他不敢当面提什么不同的意见。但也不敢胡嘴，以免惹祸上。

任萍看着黄三木这样，不便多说些什么。便走到窗看了看云，说：天快要下雨了。

任萍走了以后，黄三木认真地消灭了那几个山桃，了手，又开始研究起内刊。他发现，这些内刊上的文章，实在谈不上什么平。不过是些工作经验，报些工作动态，另外就是些领导讲话、上级文件了。他觉得那些通讯员的文章低档次的，不知为什么会把它们登来，而不把他的文章登来。

正想不通时，舒兰亭走来了。黄三木心里一，今天怎么碰到鬼啦，一下来个天，一会来个地，真有对手。

舒兰亭长得很富态，心情也很好，她一来就乐哈哈地，像是很想跟黄三木聊什么似地。

舒兰亭笑着说：黄三木，工作这么认真啊。单位里人都没有了，你也不去走走？

黄三木说：大家都好去，我是不能去的。万一有人打电话找人什么的，值班室里没有人是不行的，我们陈主任曾经不止一次地教导过我。

舒兰亭说：对，我以前也坐办公室，我是最有会的，其他人都可以跑来跑去，去私事也没人说，可是坐办公室值班呢，去上个厕所也有人找，找不到就有意见，这工作也真不好。

黄三木说：也没办法啊。

舒兰亭说：你还是得不错的，领导在会上都表扬过你了。

舒兰亭忽然把话一转，：黄三木，昨天晚上电视看了没有？

黄三木问什么电视，他是没有电视可看的。因为他住的邮电招待所，宿舍里开始有电视，后来因为长期住，电视就搬走了，本就没得看。再说，就是有电视也不会去看，他心里清楚，他已经把几乎所有的空余时间都献给邹涟了。

舒兰亭说：昨天放那个杨乃武和小白菜，片已经放到最后一集了。这个电视不错的，这个案哩，啧啧，最后连明朝的那个皇帝，那个慈禧太后也知了。

黄三木嘴：慈禧太后？是清朝吧？

舒兰亭忙改：对对，是清朝，你们大学生比我们清楚了。本来小白菜要杀的，是慈禧太后把她叫去才免死的。后来小白菜尼姑去了哩，啧啧。

黄三木听她讲什么羊了菜了的，罗里罗嗦，都烦透了。就想找别的话题，便不假思索地：今天这些人都去了？好像任萍还在的嘛！

舒兰亭一听任萍两字，心里就不舒服起来。她两往门斜了斜，压低嗓门：任萍这个人啊，你下次要注意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