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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3/3)

了,为了及时把它校正,不料速则不达,的开浇在他的右手,说来也巧,伤的,还是上次的那两。?

这些,黄三木都忍了。他忍着去这些婆婆***事情,去那些他一向认为是女人才的事情。比如扫地拖地,洗茶杯。长的办公室里客人多,地也脏得快,烟灰烟特别多。黄三木得把茶杯烟缸拿去倒了,放在自来上冲洗净。尤其是烟缸,黑秋秋地洗也洗不掉,得用手指刮,每天都把他刮得疙瘩,麻得一塌糊涂。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长的桌好几张,一张张,每个位都得净,不能留下死角。有时,还得对付那一扇扇的窗,纱窗上的一只只又小又脏的虫都把它们刮掉,反复几遍,纱窗才会净。更要命的是窗玻璃,得爬到窗上面去,左手抓住窗棂,右手和脑袋伸到外面,倘若稍不小心,整个人就会飞去,摔得粉碎骨。况且得再认真,看上去总不见得怎么明亮。拖地板用的是力气,拖一个办公室自然是小事一桩,可拖了一又一,这些的办公室和会议室,从到尾下来,就是寒冬腊月也得臭汗。能汗还好,黄三木有时是汗都不来,只是脸苍白,虚弱得不过气来。退一步,就算拖地是育锻炼吧,洗拖把就决不是一享受。拖把在自来下面冲不净,得用手去搓洗,并且绞才能拖。摸了十几年的笔和书的手指,再去摸这拖把上的布条,你的想像力有多丰富就会觉得有多恶心。?

苦一,累一,还不算什么。黄三木发现,有时会意外地听到一些议论。有些是背地里说的,有些是当着他的面开玩笑的。这些议论无非是说他帮领导事情,结领导,为了往上爬之类的。听了这些话,想想真要在地。

每天早上和下午,分报纸又是一项重要工作。一般来说,《南州日报》和省里的晚报是上午就到的,其他各报和书信是邮递员下午送来的。本来,分报纸只能说是件小事。可这机关里就是怪,每个单位总是有那么一大帮闲人,他们从这个办公室逛到那个办公室,从东聊到西觉到很没意思了,便一门心思想着今天的报纸。若报纸迟来了一个钟,那又是一片议论:今天报纸还没来??

有些急的,便跑到黄三木面前问:黄三木,今天报纸为什么还没来?

这时黄三木只说不知,心里却忍不住也嘀咕:我一不是印刷厂,二不是邮电局,我怎么知报纸为什么没来??报纸迟来是问题,报纸来了更是问题。每次报纸来了,黄三木得照征订名单把各报纸杂志分到领导和各室所在的格里。可同事们一到值班室,不三七二十一,拿起报纸杂志就看,也不是不是自己的。他们只顾边看边聊,从新闻到旧闻,从现实到历史,古今中外,天文地理,议论得津津有味。有时候,还要互相争论,面红耳赤,唾沫横飞,值班室就变成了战场。?

等到这些大哥大嫂们走了以后,黄三木搞不清谁已经拿了报纸杂志,谁还没有拿去。再过一会儿,甚至过个一两天,讨债鬼就零零星星地来了。这个说他的《南州日报》没领到,那个说《家》杂志已两个月没看到了,还有一个则严肃地说,他化钱订的《报刊文摘》,为什么总没他的份。?

黄三木除了向陈火明主任汇报外,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们。有时,他只好整个单位一个个地问去,但每次总是一无所获。有的是把人家的报纸看了就扔了,有的是把人家的杂志带回家去看后就不让它回来了。黄三木就是不懂,堂堂的市委,都是从全市各地各单位挑选来的,说都应该是素质,富有涵养的,可为什么会是这样呢?不说报纸,就是那台上、走廊上的茶叶和烟,扔得到都是,本就不考虑一下他黄三木扫地之苦。这些事,他想起来就心痛。?

单位是杂七杂八的事情,到哪个单位去跑啥地,领导就吩咐小黄去了。等小黄疲力尽地办好回来,有人又问他刚才到哪去了,为啥值班室电话响了好几分钟不接。更严重的是,有次他上厕所去方便,因为值班室没人,被陈火明主任当就狠批一顿。黄三木就常想,坐办公室的人,若能在桌底下放只壶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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