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还没有来得及放光芒，就被重的乌云遮挡得严严实实，看来今天又是一个霪雨霏霏的日。

山雨来风满楼，杜念基的心情也像天气一样郁闷得透不过气来。

最近，全国金系统召开了几次十分重要的会议，《商业银行法》正式开始施行，中国人民银行宣布原来的国有专业银行改制为商业银行，可以办理各项综合业务。省内各家银行纷纷抓住时机，拓展业务领域，金业的竞争已经达到了白化的程度。与此同时，由于金市场的运行还极不规范，宏观经济状况持续坡，使商贸银行的发展遇到了前所末有的困难。信贷资产质量持续恶化，大量放去的贷款收不回来，已经严重影响了经济效益。省内各家银行为了揽存款，息揽储的斗争愈演愈烈。曹平林、邓成功等人跟风而上，在全省范围内向储支付额存款利息，导致费用支急剧上升，犹如雪上加霜，促使年末的利状况急转直下。而总行促省分行严格控制成本支，确保完成年度盈利指标的指令，好像是十二金牌令，压得全行员工不上气来。

黄可凡行长向总行告了两个月的假期，携老伴一起和杜念基的父母前往从化疗养，临行前指派杜念基临时主持省分行工作。虽然自己是第一副行长，但名不正则言不顺，在省行领导班中的号召力还是有一定局限的。杜念基一方面仍要照黄可凡确定的许多既定方针开展业务，另一方面还要与邓成功曹平林集团周旋，在勾心斗角中最大限度地争取各级的支持和合，不得不相当大的力去斡旋、暗示、招呼、许诺、威慑，有的时候也迫不得已行一些易，甚至妥协，煞费苦心地把各方面的势力笼络在自己的麾下。

听说总行已经开始着手酝酿对省分行领导班行调整了，杜念基能够非常明确地预到接替一把手黄可凡的人选，只能从自己和曹平林两个人中间诞生。随后，为了让新任行长能够更好地开展工作，极可能将落选的那个人与其他省分行的某个副手“换防”也就是平级调动到其他省分行去工作。而现任班中邓成功、向明二人即将退休，补任其他接班人后，省商贸银行几乎就组成了一届全新的领导班，重打鼓，另开张，再唱一新的大戏。而如今鹿死谁手，局势的发展仍然在一团迷雾之中。

杜念基几次借汇报工作的机会到总行与刘明见面，试图打探消息，而刘明总是对此事避而不谈，或者语焉不详，杜念基就预到刘明的工作程难度恐怕很大。而蔺明蛰和他见面时总是打着哈哈，王顾左右而言他，更是让杜念基心里没底。

从总行某些门，尤其是人事门传来的信息表明，曹平林所的工作似乎也并不顺利。李副行长向来讳莫如，虽然表面上对曹平林褒奖有加，但是到底能为他多少工作，只有天知。看来对省分行的接班人，只有蔺明蛰一个人心知肚明了，而他从表面上看来，似乎对杜念基和曹平林二人平等对待，这就更增加了竞争的激烈和残酷。杜念基总觉到有一双神秘的睛在注视着自己的一言一行，对方在伺机而动，寻找机会置自己于死地。在这情况下，杜念基也不会一味防守，只有主动击才可能有获胜的机会。他已经在暗中积蓄着能量，搜集着素材，厉兵秣，只等时机成熟，便向对方阵营发动背一战。

而现在，面临着雌雄纷争的混局面，他还要冠冕堂皇地表现全心投到工作中，努力地创造扎实拓展业务的歌舞升平的气象，在全行员工面前，表现完全能够统驭全局，理能力突，工作成绩斐然的领导风范来。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杜念基意外地回过来——这个时间一般是不会有人来拜访他的，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座下，手中拿起一份材料，这才说了声：“请！”

没想到是存款王华宇长走了来。

“哦，是华宇长，好久不见啊！”杜念基破例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走了过去，向王华宇伸手，笑着说：“你怎么知我在办公室？”

王华宇握着杜念基的手说：“其实，省行所有长，包括分支行的行长们都知，您每天早上七就到单位上班了，只是没有您的特许，不敢贸然闯来就是了。”

“哦？你这不是贸然闯来了吗？”杜念基笑着说，并没有责备的意思。

王华宇嘿嘿笑着，挠了挠。杜念基亲自给王华宇倒了一杯茶，和他一起坐在沙发里。杜念基知王华宇大清早赶来找他，一定有什么事情要跟他说，但是他并不想主动问王华宇有什么事情，他在等王华宇开。

杜念基拿一支烟递给王华宇，并且很快地替他上，王华宇欠了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