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中、官场上自然会有这样那样的女人为了的目的而有意投怀送抱，甚至也有崇拜他的女孩或女人向他暗送秋波，但是自己从来都是视而不见，甚至嗤之以鼻。这不是因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能够到坐怀不，而是因为他觉自己天生对于情的事情，就是一个驽钝的人，所以他对于所谓“情”之类的说法，对于所谓“情”之类的人，也同样毫不在意——毕竟一个人的力是有限的，作为商贸银行年轻有为的副行长，他已经把太多的力都投到了工作之中。他的脑时时刻刻地保持着速的运转，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把额资金吞腹中，辗转变化，苦心经营，然后变成一组组业绩骄人的数字，在将额利上缴国家的同时，也为自己换来官场上的丰厚回报，好像他生就是为了这个国家的这台经济机而生，活也是为了这台经济机而活。银行业务中那些枯燥的、复杂的、无休无止的经营数字，就像一把锋利的钢锉，长年累月地打磨着他的脑，在把他打磨成一个思维捷、脑明的银行家的同时，也把他打磨成了一个情迟钝，毫无人情味的呆。他承认自己从来就是一个商人，一个专门经营钱的商人，就像国著名作家阿瑟·黑利笔下描写的“钱商”但是他却从来不承认自己是所谓的“情中人”他没有情，或者更准确地说，他缺乏情。对于女人，他向来把她们区分为两类，一类是妻，这女人只有一个，就是陆婷。因为她是他的妻，所以他她，并和她；同时因为她是他惟一的妻，所以他只同她。另一类是“非妻”就是除了陆婷以外的所有的女人，这类女人中包括女亲戚、女上司、女下属，甚至也包括脾气、格比较相近，不无共同语言的女朋友、女知己，但是他统统把她们归纳于“非妻”的范围内，并对她们一视同仁，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跟她们，他也本无法想象他会跟她们。这就是杜念基的女人观，他从来没有想到除了这两类女人之外，还会有什么其他类型的女人——直到他遇到了李荷，直到昨天夜里两个人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

对于李荷，从相识的那一刻起，杜念基就有一雾里看、中望月的觉，他对她看不真切，同时对自己和李荷之间发生的关系和行为也看不真切。到现在为止，他也无法理解自己怎么会和这样一个女孩走到了一起，甚至发生了只有夫妻之间才会发生的事情。他无法理解李荷，也无法理解自己，更无法理解两个人之间发生的这关系。

昨天夜里，当他的脑清醒之后，搂着像婴儿一样睡去的李荷，怜惜地看着浴巾上女孩儿留下的少女初夜绽放的朵朵红梅，他彻夜未眠，他彻夜思索，但终究无法理绪。对于自己下的事，他从来没有归咎于车钟信为他设下的这个局。他知，即使没有这样的欧洲之行，他迟早也会和李荷走到这一步，因为他觉只要和这个女孩儿遭遇，他那向来机智而锐的脑就立即变得懵懵懂懂，丧失了起码的理智和思维，从而完全在潜意识的控制下行事，完全不受自己本来固的德规范、人生准则的束缚，好像毫无羁绊，好像天行空——这就是所谓的情？他这样问自己，然而他又上苦笑着摇了摇，他不承认这就是千百小说里所刻意描写的情——那这是什么呢？——或许就是命吧，是一缘分吧——当被这个对自己蠢笨的脑来说，已经是过分奥、过分复杂的问题折磨得痛之后，他只好暂时得到了这样一个结论。

杜念基用房卡轻轻地打开1623房间的门，李荷一个人独自斜倚在床，手支着，呆呆地想着心事。杜念基温柔地把女孩儿的揽自己的怀里，抚地抚着她的一秀发。好像在一夜之间，女孩儿的已经发生了彻底的变化，像一个翠滴的青苹果一下成熟了一样，浑散发着成熟女人所特有的气息。

“我的傻孩，你在胡思想些什么？”杜念基轻轻地问。

“在想你啊。”李荷低着说。

“想我什么？”

“想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那么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李荷抬起，凝视着杜念基的脸，摇了摇，睛里充满恋，也充满了迷茫。